“哈啊,啊……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季嫄舒走近了一看,小刺客身体颤抖如风中落叶,泪眼朦胧,身前地面上零零星星几点水渍,可怜极了。
“簪子……”他挤出两个字。
“想让我拿走它?”
季嫄舒的指尖放在簪头,翎便使劲点头。
可她故技重施,又旋了一下簪花:“才两刻,你便忍不住了?”
“呜……”他又掉眼泪,“求、求你了。”
“好吧。”
季嫄舒两指夹着簪花,一点点拿出去,趁翎松了口气时,手掌覆过来。
突然之间翎失声尖叫,脏污溅在了她衣袍上,他这个罪魁祸首翻了眼瞳,脸色过于精彩,令季嫄舒感到惊异。
“你……扎坏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抽泣着瞪她。
“这么不禁弄,”季嫄舒屈指弹了一下,“你从来没有自渎过吗?”
“没、没有,”翎跟着她的视线,也低头看,“你看,扎坏了,已经漏了,我控制不住。”
季嫄舒勾起唇角:“我看别人都不会这样的……你在骗我吧,你肯定是承了多次欢才坏了,赖在我手里。”
“你胡说,我自己都没怎么碰过!”
翎又气又怕,他想季嫄舒之前留他是为了身体,那如今他坏了,是不是会被她直接杀掉?
季嫄舒再度拿起了他的短匕。
翎闭上眼睛,胸腔憋闷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似乎失去了所有知觉。这就是死亡的感受吗?身体蓦地失去平衡,扑倒下去。
被稳稳地接住了。
他惊愕不已,趴在季嫄舒身上睁开眼,正对上她明明暗暗的眼瞳:“你这是?”
“你想摔在自己的脏水里就直说,我不拦着。”季嫄舒将他推了出去,抖抖被血污弄脏的衣摆。
翎撞在刑架上,两股战战,好不容易才站稳。
“那边有衣服和水,”季嫄舒指了指靠墙的橱柜,“把你弄的打扫干净,明天我再来收拾你。”
“你为什么不现在……”
“脏。你就那么想被我上?”季嫄舒抱臂睨着他,“真是个浪/货。”
“……”
翎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原来季嫄舒还不打算杀他,不过他已经坏成这样,再被她摧残一遍……想到这里,他微微发颤。
待季嫄舒走后,翎得空打量起眼前。
勇定侯府果真是大户人家,就连一间小小暗室都这么典雅。屋内摆件不多,样样昂贵,明净的地板上只有他的脏东西。翎将自己和地板擦洗干净,换了柔软的衣裳,侧身躺在地上休息。
他的伤用清水洗了洗,好在不算深,血堪堪止住,被簪头折磨的那处却总是传来异样的感受。翎在地上翻了个身,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时他会用趴伏的睡姿,很快就能生出睡意,可是现在他连碰一下那处都不敢。
季嫄舒真是个坏女人。
*
银朱阁素来骄奢,熏香用料讲究,一日中会依着少君作息更换香料,此刻晨起便熏的是醒神的沉香冰片。院中琪花瑶草数不胜数,豢养着一只朱红羽鹤,洒扫的仆夫放轻了动作,不言不语,生怕扰到阁内的少君。
长月带着一人自偏门进,绕过所有视线直入内室。季嫄舒光脚踩在地板上,去茶案前取了一杯新沏的茶。
“季三少君,”披着兜帽的女人踏入室内,并未行礼,开门见山道:“我家主子问你,昨夜的刺客抓到了吗?”
“被我杀了。”季嫄舒神色如常,将茶一口饮尽,长月端来铜盆服侍她漱口,又替她穿好袜履。
“好。我这就回去禀告主子。”
“等等,”季嫄舒叫住了她,“那刺客有问题?”
“正在查。”
季嫄舒托着腮,笑道:“一个愣头青,也不知哪家派的。”
见过女人,时辰正好,季嫄舒换了身湖蓝锦缎裙,出银朱阁去正厅用早膳。她起得足够早,却还是最后一个到的,厅上是侯君妻夫两人,季嫄卓和赵侧夫按次序坐得齐整,左位空了两个位置,一个属于卧病在床的长女季嫄庭,另一个属于季嫄舒。
“鸿玉(季嫄舒小字),”勇定侯夫招呼她,“怎又起晚了?管家说你昨夜去了玉雀台,子时才归。”
“父亲,我心情不太好,贪玩了些。”
“那也要早些回家。既然你喜欢那个清竹,不若为父替你去赎了他,抬回来做个小侍?”
季嫄舒碟中已被侯夫夹了好些吃食,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直摇头:“别,父亲你已经替我纳了好几个了,养在家里只知争风吃醋,吵嚷不休。”
父亲陆陆续续地替她纳,她陆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