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不想知道这些,”季嫄舒拿起他的短匕贴在他脖颈上,循循善诱般道,“你知道刺客被抓住的下场,除了死,还有什么吗?”

    “拷问情报。”

    他回答,“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还是杀了我吧。”

    话是这么说,他被捆缚在刑架上的双手却陡然攥紧,微微发抖。

    “你看起来很怕死,”季嫄舒移动短匕,冰凉的刃身描摹着他的锁骨,“其实啊,你在我这里可以不用死的。你知道男刺客和女刺客被抓住有何不同吗?”

    仿佛在颈上勒紧的绳索松开了一圈,他配合地追问:“有何不同?”

    “你不用遭受拷打,”季嫄舒语气放缓,随后一刀割断了他的腰带,“不会有任何痛苦……”

    腰带坠在地上,然后是外袍、中衣、里衣,层层叠叠,男子穿得一向多些,这样才能将肌肤裹严实。

    灯火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身躯止不住战栗,腹部腿部数道狰狞伤口尤为醒目。他眼看着季嫄舒手中的短匕割掉亵衣细带,最后的衣物也滑落下去。

    她看着他胯骨处一点红色,忽而笑了。

    “你要做什么?”他感到不安,被她的指尖点了点,浑身的血液都向,流去,异样又羞耻。

    反射着寒光的短匕靠近了。

    “切下来会痛吧……”他哀哀地说着,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注意她的动作。

    男子被阉后就是不女不男的怪物,没有女人会要,别的男子也瞧不起……这对男子来说就是毁掉一切,和割面差不多。

    被阉了还能做刺客么?他不知道,他也没见过被阉掉的刺客。

    他已经能感受到锋刃的冰凉。

    ……真的不痛。

    居然一点也不痛?!

    他猝然睁眼,正看见自己的短匕贴着要害移动,不一会儿就推出一片光洁的皮肤。

    “不痛吧?”

    季嫄舒抬眼,笑着看他的反应。

    他眼泪汪汪:“你能不能拿烛台靠近点……你会不会失手啊?”

    “应该不会,”季嫄舒存心要逗他,“我刀功不错,削个苹果还能剩一大半呢。”

    “那也太差了,我削的苹果皮很薄……”

    “不过烛火近了要是烧起来,也省得我动手了。”

    “那还是算了……”

    说话间季嫄舒已经把他剃了个干净,抄起一旁的水壶泼在他身上:“好了,我看着不错。”

    “你待会儿会放了我吗?”他含着希冀小心翼翼问她。

    “你不会以为惩罚如此简单吧?”季嫄舒净了手,拔下一根发簪送进去,“这只是个开始。你还没明白吗?你要失身了,小刺客。”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啊、啊……”发簪没入,他眼泪立时掉了下来,抗拒地扭着身体试图躲开,“你不要这样,这样会扎坏的。”

    “扎坏?”季嫄舒捏着簪头的玉花旋转,“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了解啊。你乖乖戴着,两刻后我来验货。”

    她走到门边,想起了一个小问题,回过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翎、翎。”

    他盯着精致昂贵的发簪,从唇缝间哆哆嗦嗦吐出自己的名字。

    “灵灵?”

    “不、不是的,一个字,翎,翎羽的翎。”

    季嫄舒回到卧房,叫来长月:“外面怎么样了?她还在搜查?”

    “是。”

    “长姐那儿也去搜了?”

    “是。”

    “这就怪了,”季嫄舒摩挲着扳指,“长姐病得厉害,昏迷半月,二姐她也进去搜?平时她可是对长姐敬爱得紧。”

    “瑶光居(季嫄舒长姐季嫄庭寝居)的下人都没拦,”长月道,“据说这几日庭少君气若游丝,恐时日不多了。”

    “她刚晕的那几天请的医娘也是这样说的,”季嫄舒勾唇,“还不是活了半个月?话说远了,我问你,现在侯府戒严如何?”

    “出入受阻。”

    长月身手一流,能让她说出这话,看来今晚的刺杀确实惹恼了季嫄卓,调用自己的侍卫和全府护卫将府上围了个铁桶一块。

    “母亲大人那边呢?”

    “知晓此事后不曾过问。”

    季嫄舒抿了抿唇:“有点意思。那我更不能把小刺客交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二姐想做什么。”

    “长月,”她启动机关重开了暗室门,嘱咐道:“明早要是那位派人来找我,依旧带人从偏门入,别让人看见,及时把我叫醒。”

    少君怎么能提前知晓那位会来找她呢?长月有些疑惑,但仍是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