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行程依旧是去病坊帮忙。赫连茶的腿伤明明没好利索,都羡晚让他在小院静养,不许乱跑。可他哪里劝得住,挠了挠头笑道:“多大点伤,我一个大男人总待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不疼了?”都羡晚挑眉打量着他。
“早不疼了!”赫连茶拍着胸脯应得干脆,心里却偷偷打着小算盘:就是想让晚晚多心疼心疼我嘛。
都羡晚无奈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务必小心些,别牵扯到伤口。”
赫连茶立刻点头如捣蒜,眼里闪着笑意:“嗯!听晚晚的。”
两人照旧分头在城里的病坊忙活,直到中午才得以聚在一起吃饭。刚坐下,都羡晚便又不放心地叮嘱:“你的腿,小心一点。”
赫连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谢谢晚晚关心,我记着呢。”
邻桌几人面色惨淡地凑在一起,交谈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满是愁苦。
“也不知道下一波火球什么时候又会砸过来,朝廷弄的那些防护措施,根本不管用啊!”
“可不是嘛,都说皇帝来了,我看来了也没啥用。”
“对对对,咱们老百姓遭的罪,还不是一点没少?”
“唉,这该死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啊?”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赫连茶和都羡晚都听在了耳里。都羡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暗忖:朝廷的防护确实形同虚设,可那些火球威力凶猛,想要彻底抵挡,也的确不易。
这云山果然名不虚传,才攀至半山腰,便已被漫天云雾裹住,山间水汽氤氲,石阶湿滑,仿佛整座山都浮在云端一般。
一路登顶后,视野骤然开阔——远处的战场隐约可见,越占国的军营也在遥遥一隅,只是隔着层层雾气,显得极小极模糊。
“都小姐,这雾……”229也察觉到了视线受阻,不由得开口。
都羡晚眯起眼,眉头微蹙,沉声道:“万能箱呢?把我的枪拿出来,我试试。”
“给你。”229应声从那巴掌大的万能箱里,取出一把狙击枪递了过去。
都羡晚接过枪,迅速架到肩上,对准远处调试焦距。高倍镜下,越占国的军营轮廓依旧朦胧,雾气与遥远的距离叠加,始终难以看清具体情形。她试着锁定一个模糊的目标,却始终无法精准对焦。
“雾太大,距离也太远了。”都羡晚放下枪,语气平静地分析,“不过真到开战的时候,双方距离会拉近,应该能看得清晰些。”
“都小姐,加油,我相信你。”229在一旁鼓劲。
都羡晚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战场,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借你吉言。”
从云山下来时,夜色已经沉了。都羡晚推门进院,就见赫连茶早已在屋里等着,桌上的油灯映着他的身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起身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都羡晚一时没多想,随口应道:“啊,那边有点忙,就忘了时间。”
“哦……”赫连茶拖长了语调,故意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晚晚把我忘了呀……”
都羡晚:“……”
她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别作了,赫连茶!”
“哦……”赫连茶立刻收敛了那点小委屈,乖乖应了一声,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
都羡晚被他看得没法,只好软了语气:“好了,下次我早点回来,行不行?”
“好!”赫连茶眼睛一亮,立刻指向桌边,“晚晚,你吃晚饭了吗?”
经他一提醒,都羡晚才感觉到肚子空空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还没。”
“诺,我等你一起呢。”赫连茶笑着往小桌上努了努嘴,那里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汤汁还冒着氤氲的白气。
都羡晚心里一暖,轻声道:“谢谢你,赫连茶。”
“小事~”赫连茶凑近了些,眼底闪着期待的光,“晚晚,不夸夸我吗?”
都羡晚扶了扶额,无奈又好笑地顺着他的话说:“你好棒,还特别体贴,这样可以了吗?”
“嗯嗯!”赫连茶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拿起筷子递到她手里,“快吃吧,面要坨了。”
夜色正浓,都羡晚刚入浅眠,便被一阵极细微的鼓点声惊醒。她瞬间睁开眼,睡意全无,沉声问身旁的229,“是不是越占国来袭?”
“是。”229的回应简洁利落。
“走。”都羡晚话音未落,已翻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