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都羡晚意外的是宣宁公主,她五日里有三日抽空前来,言行间不见半点敷衍,反倒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都羡晚按捺不住疑惑,问道,“公主与我素无往来,且绿月与你亲厚,按说你该避嫌才是,为何反倒频频来看我?”
宣宁公主神色坦然,轻声回道:“绿月先前对你多有冒犯,我虽无法替她抹平过往,但总想为她略尽绵薄,赎去几分过错。盼她来世能得偿所愿,与心爱之人相伴。”
这番话听得都羡晚心头一热,又暗自愧疚,自己本是装病,却平白受了宣宁这般赤诚的歉意,一时有些难受。
凤鸾宫内,虞知微身着绣着百鸟朝凤纹样的明黄衣袍,端坐于凤椅之上,眉眼间自带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躬身行礼的新晋宫嫔。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六位新晋宫嫔依言抬首,两位美人、四位才人,皆是眉目如画、身姿窈窕的一等一佳人,各有各的妍丽风情。
虞知微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几分:“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入了这宫门,往后便要尽心侍奉陛下,勤勉本分,若能早日诞下皇子,便是你们的福气。”
她话锋一转,目光添了几分郑重,“后宫之中,和睦为贵。你们皆是姐妹,切不可因争风吃醋失了体统,需得互帮互助,共守宫规才是。”
“是,嫔妾们定当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训,和睦相处,恪守本分。”六人齐声应答,声音清脆,躬身行礼的姿态愈发恭谨。
虞知微摆了摆手:“时辰不早了,你们初入宫闱,该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是,嫔妾告退。”新晋宫嫔们再次行礼,依次退出。
众人散去后,都羡晚才扶着兰溪的手,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回宫。
她本以病重为由闭门静养,连下床都需避讳,可今日听闻新晋宫嫔入宫请安,终究按捺不住好奇,特意让御医递了“病情稍缓”的回话,悄悄来此瞧上一眼。
都羡晚走在宫道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羡晚妹妹,你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都羡晚闻声转身,见是文贵妃,她忙敛衽欲行礼。文贵妃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免了这些虚礼,你还在病中,小心累着。”
“姐姐见笑了,”都羡晚顺势站直,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轻弱,“臣妾这身子骨,实在不争气……”
“休要这般说。”文贵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日日好生静养,按时服药,过些时日定会好转的。”
都羡晚含着浅笑颔首:“借姐姐吉言。”
她忽而想到文贵妃之前未原主担保的事,眼底添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说起来,先前若不是姐姐在陛下面前极力为臣妾担保,臣妾怕是难有洗清冤屈的今日。这份恩情,臣妾一直记在心里,正该好好谢过姐姐。”
文贵妃淡淡笑道:“妹妹的人品,我一向是信得过的。你本就清白,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
“即便如此,也多亏了姐姐。”都羡晚再次道谢,语气诚恳。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文贵妃抬眼望见前方熟悉的宫苑匾额,便放缓了脚步:“到妹妹宫门口了。你身子不适,我便不进去叨扰了,早些歇息才是。”
“好。”都羡晚点头,轻声道,“姐姐慢走。”
都羡晚回到寝殿,殿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心里还暗忖:赫连茶难不成是转了性,终于找到正经事做了?
刚在榻边坐下,倒了杯茶正要入口,身后的软纱帷幔忽然动了动,一双温热的手猛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赫连茶!你又捣什么鬼?”都羡晚无奈地抬手要掰他的手,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就怕弄疼她似的,立刻松了力道。
“晚晚”少年的声音带着雀跃,“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礼物!”
“不要。”都羡晚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嫌弃。
赫连茶也不气馁,拽着她的手腕就往书案边拉。案上摆着一大束花,红的黄的粉的凑在一起,艳得晃眼。
“花?”都羡晚挑眉。
赫连茶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着她,“好看吧?”
看着他那副邀功的模样,都羡晚实在不忍心泼冷水,勉强扯了扯嘴角:“啊……审美,挺特别的。”
“真的吗?”赫连茶立刻眉飞色舞,抱起花就往她怀里塞,“那晚晚肯定喜欢!你先抱着,我还有好东西给你!”
都羡晚抱着满怀的花,哭笑不得:“又是什么?”
“晚晚,你把手伸出来。”赫连茶晃了晃她的胳膊。
都羡晚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就见他从怀里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