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
没给你气受吧?”

    夏绿月拧着眉摇头,“没什么,她就送了我的月例银子来。”

    “说是我的侍女被皇后叫走了,帮忙送回来。我也不懂,她为何要多此一举。”她没敢说实话,敷衍了过去。

    “哦?许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吧,你多提防着点。”夏汐妍撇撇嘴,没再多问。

    直到入夜,芬儿才跌跌撞撞地跑回华阳宫。夏绿月早已在殿内等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见芬儿进来,她冷声问道:“芬儿,你下午去哪了?领个月例要这么久?”

    芬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修仪恕罪!奴婢刚领完月例,就被人打晕绑去了关雎宫!”

    “什么?”夏绿月猛地站起身,“她可问了你什么?”

    “没有!”芬儿急忙摇头,“都昭仪就把奴婢绑了一个时辰,还让侍卫给奴婢送了点心茶水,之后就放奴婢回来了,什么也没问。”

    夏绿月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惶恐,不似说谎,便揉了揉眉心,挥手道:“我信你便是。退下吧。”

    “是。”芬儿如蒙大赦,慌忙起身退了出去。

    又过了几天,芬儿外出干活,又在僻静处被人打晕绑去关雎宫。

    也是好吃好喝待着,一个时辰后便送回华阳宫,半句盘问也无。

    一日,从皇后宫中请安回来的路上,夏绿月远远瞥见都羡晚的身影,脚下步子猛地加快,拦在她面前,“都羡晚,你绑我宫里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都羡晚停下脚步,面上仍是那副浅笑盈盈的模样,目光扫过夏绿月身后侍立的侍女,故作惊讶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我可从未做过此事,许是你误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再说了,妹妹瞧你身后,你的侍女不都好好跟着吗?可别平白污了我的名声,血口喷人可不是好人所为。”

    “你!”夏绿月被堵得语塞。

    都羡晚却不再看她,只慢悠悠补了句:“妹妹与其在这儿找我要说法,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侍女芬儿,这些日子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有些账,迟早是要算的。”说罢,她拂了拂袖子,转身便走,留下夏绿月僵在原地,心头疑云更甚。

    回到华阳宫,夏绿月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带着人去搜芬儿的住处。可翻遍了箱笼被褥,连床底、墙角都仔细查过,却连半点异常都没找到。

    她站在芬儿的房间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没过几日,芬儿外出时,又被都羡晚的人绑走了。这一次,直到一个半时辰后,才被送回华阳宫。

    “砰!”夏绿月将茶盏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见芬儿进来,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低声威胁,“芬儿,你是我的侍女,我出事了,你也得死。”

    芬儿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修仪饶命!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您啊!都昭仪……都昭仪只是绑着奴婢,什么也没问,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

    夏绿月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哭得浑身发抖,不似作伪,才缓缓松了口气,却仍冷声道:“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分不轨,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退下吧。”

    “是,是……”芬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夏绿月坐在椅上,眉头拧成一团。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便叫来了另一位侍女晴碧,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自小一同长大。

    “晴碧,”夏绿月拉过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如今宫里人心难测,我身边能信的,也就只有你了。若是连你都不帮我,我就真成了孤立无援的人了。”

    晴碧立刻屈膝行礼,语气坚定:“修仪放心,奴婢自小跟着您,此生定不会背叛您。”

    夏绿月这才露出几分笑意,她凑近晴碧,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细细叮嘱了一番。晴碧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修仪放心,奴婢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好,”夏绿月拍了拍她的手,“那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小心行事,别让任何人察觉。”

    “是。”晴碧应声退下,殿内只剩下夏绿月一人,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满是阴毒。

    关雎宫的偏殿的烛火摇曳,映得帐幔忽明忽暗。

    芬儿猛地从床上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刚要张口呼喊,记忆里晴碧举着匕首扑来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哪儿?晴碧……晴碧要杀我!救命!快救命啊!”

    “闭嘴,吵得人心烦。”一旁侍立的太监上前一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芬儿拼命挣扎,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软榻上的都羡晚,让她骤然一愣,自己竟还在关雎宫?

    她怔怔地看着都羡晚,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我……我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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