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书
    未过片刻,姜蘅已至关雎宫前。只见宫门前唯有一众侍女相迎,却不见都羡晚身影,他眉峰微蹙,沉声问道:“你们婕妤呢?”

    为首的侍女屈膝回话,声音恭谨:“回陛下,婕妤午间贪凉,多食了些冰酪,又不慎受了些风,此刻头晕目眩,正卧于内殿静养,未能亲迎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姜蘅闻言,语气稍缓:“原来病了,倒显得朕来得唐突。”他略一沉吟,又道:“罢了,左右已到此处,朕进去瞧瞧她便是。”

    “是,奴婢这就引陛下入内。”侍女刚要转身引路,却见内殿方向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都羡晚正披着件月白绣暗纹的披风,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出,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她望见姜蘅,忙要屈膝行礼,声音带着病中的轻哑:“嫔妾都羡晚,恭迎陛下……咳、咳咳……”话未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身子也晃了晃。

    姜蘅见状,快步上前半步,抬手虚扶,“免了,既身子不适,何必强撑着出来?”

    都羡晚倚着宫女的手,勉强稳住身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仍扯出一抹浅淡笑意:“陛下驾临,嫔妾便是再难起身,也该亲自迎候,怎敢让陛下见怪。”

    姜蘅目光扫过她,都羡晚裹在月白披风里,肩背瘦薄,捂着心口的手指纤细,腕骨凸起分明,连青蓝色的血管都透着几分脆弱。

    咳嗽起来身子蜷成一团,鬓边碎发黏在苍白的颊上,一双眼蒙着水汽,亮得让人心头发紧。

    姜蘅瞥见她披风下微微发颤的肩头,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将人往殿内带了带:“殿前风大,先回屋再说。”说着便自然接过她另一只手,都羡晚身子僵了僵,随即随着姜蘅进了内殿。

    进至殿内,姜蘅轻扶都羡晚卧于床上,坐于床沿,关切问道:“可曾传御医来诊?”

    都羡晚弱声道:“无妨,嫔妾不过微恙,稍歇便愈,不劳陛下挂心。”

    “来人。”姜蘅扬声,“速请卢御医往关雎宫来。”

    近侍忙跪下:“陛下,前几日御药房御医已外派,留守几位原就因宣宁公主偶感风寒、仪嫔娘娘忧思成疾、端贵嫔抱恙分去各宫,此刻已至散值时辰,实在无御医可传。”

    “放肆!”姜蘅斥道。

    都羡晚忙劝:“陛下息怒,嫔妾当真无碍,歇一晚便好。如今夜色已深,再唤御医往返奔波,反添烦扰。”

    姜蘅凝视着她,语带歉疚:“羡晚,是朕委屈你了。”

    “陛下说的哪里话。”都羡晚垂眸,指尖轻捻衣角,“只要陛下心中有嫔妾一席之地,嫔妾便心满意足,何来委屈可言。”

    “朕心中自是有你的。”姜蘅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

    都羡晚指尖微僵,悄然抽回手,转而替他拢了拢衣襟,轻声道:“陛下,嫔妾听闻宣宁公主偶感风寒。北境天寒地冻,不比宫内暖适,怕是寻常汤药,也难抵那刺骨寒气。”

    “羡晚,北境苦寒朕知晓。”姜蘅语气沉了几分,“但边境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朝堂安稳的大局,岂容一句‘苦寒’便轻言放弃?”

    都羡晚闻言,挣扎着欲起身:“是嫔妾失言僭越,还请陛下恕罪。”

    “罢了。”姜蘅抬手阻止她,“你不过是心疼公主,朕岂会怪罪。”

    “嫔妾病体未愈,恐染了浊气。”都羡晚轻声道,“陛下不宜在此久留,若过了病气给陛下,嫔妾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姜蘅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好生静养,莫要劳心。”

    待姜蘅一行离了关雎宫,殿门闭合的刹那,都羡晚脸上的温柔与虚弱尽数褪去。

    她即刻唤道:“兰溪,端盆水进来。”

    兰溪很快端来铜盆温水,都羡晚挥了挥手,屏退众人。

    方才与姜衡触碰过的手,还有他身上的什么香。

    “啧。”

    在都羡晚闻来很难闻,太浓了。

    水还在铜盆里,荡出一圈一圈涟漪,都羡晚的手刚触到手,229的声音就准时冒了出来:“都小姐,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刚才对着皇帝的含情脉脉,我都快信了。”

    都羡晚没回头,扯过旁边放着的帕子,细细擦着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直到手彻底擦干,她才抬眼斜睨了229一下,语气里没半点温度:“多谢夸奖。”

    她把帕子扔回铜盆边,指尖敲了敲桌面:“229,那本剧情书什么时候能拿出来用?别告诉我你又忘了。”

    “哟,都小姐终于想起自己还有道具了?”229的声音带着点调侃,下一秒就听都羡晚伸出手,没好气地催:“给我。”

    她话音刚落,掌心就突然多了本硬壳书,封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泽。

    都羡晚捏着书脊翻了两页,前几页密密麻麻全是字,扫过去全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从刚穿过来到刚才装病躲侍寝,连她跟姜蘅说话时捏着衣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