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感染者拖着不太自然的腿踏出大门,门外空无一人,穿堂风拂过小花园。
“嗬。”感染者喉间发出轻微响动,呆滞地继续往前走,迈下台阶。
在簌簌的枝叶拍打声中,一个纸团从转角滚出,似是被风吹来的。
感染者脑袋一歪,脚尖转向那头。
不久前才发生过大混乱,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掩盖了活人的气息。
感染者走到了转角,但纸团早就不动了,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漆黑的瞳孔迷茫一阵,感染者正要转身离去,鼻翼突然动了动。
蓦地,一根木棍凭空出现,直抵感染者的脖子!
转眼间,感染者被木棍卡住脖子反锁在葛砾胸前,声带被死死勒住,发不出声音。
感染者下意识挣扎,鞋底在地上摩擦。
“快!”葛砾低声催促道。
陈间临蹙着眉,他也想快,可感染者的后脑勺被葛砾的身体挡住,只能从面门下手,他不得防备感染者的嘴巴牙齿吗?
再挣扎下去恐怕会引来门内的其他东西,陈间临心一横,用袖子包住左手,按住感染者的脑袋,找准致命点,将尖利的圆规刺了进去!
葛砾轻手轻脚地放开软下去的感染者,无声吁出一口气。
没有人说话,极端情况逼迫他们不得不为了自保做出残忍的事,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没有人能这么快就适应。
陈间临白着脸擦掉圆规上的血,指尖不住轻颤。
先前藏身的教室原本是机械专业的学生上课,不知他们前一节课是什么,江予玦几人在书包里翻到了好多套制图工具,现在人手一个圆规。
可惜教室里能用的东西太少,桌椅都是固定的,能拆卸的只有扫把和撮箕,撮箕在留下的那四人手里,葛砾手快抢到了扫把。
短暂调整了下情绪,葛砾带头继续前进。
门内,卡墙的仍在卡墙,原先背对大门的那个感染者不知所踪,情况利好,江予玦四人越过门前的台阶,顺利来到综合教学楼B座外沿。
和A座一样,长长的绿化带环绕楼身,四人猫着身子,迅速又轻巧地穿梭在墙壁和灌木丛之间。
几分钟后,葛砾收回小镜子,一时无言。
其余三人看他表情就懂了,这道门后,“人”不少。
“怎么办?”葛砾用口型问。
江予玦回头看一眼刚刚走过的长长的狭道,再看一眼大门另一边。
那边是宽阔的林荫大道,要去学院楼群,需要横穿过林荫大道,道路两侧种满高大的乔木,但能容纳多车道的广阔路面却是一点掩体都没有,从那里经过,必然会暴露身体。
而且,或许是先前大部队逃跑时,很多学院楼里的学生从这段路跑过,此时林荫大道上沾了不少红红白白的不明物体,甚至还有一些感染者没被下课铃引走,正在路上游荡。
“我们头上这间教室窗户没关。”陶青清缩回脑袋,建议道,“可以找块石头扔进去砸门,楼道里那些东西听见声音应该会去教室。”
葛砾点头同意:“大门边腾空我们就可以走了。”
“然后呢?”陈间临示意林荫大道那边,“一过去就会被路上的东西发现。”
届时路上的“同学”一叫,教学楼里的感染者听见了肯定弃石块而去追他们,前后夹击。
葛砾:“那原路返回绕到另一边?”
这些情况他们都预料过,虽幻想最好一路顺顺利利到达经管楼,但幻想终归是幻想,这一路不求快,只求稳,若是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宁可绕路,也不硬闯。
“不。”江予玦眯了下眼睛,终于看清某样东西,“就从这儿走,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可以加快速度了。”
葛砾:“啊?”
江予玦手指一勾,四颗脑袋凑近,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儿,陈间临和陶青清站起身,悄悄咪咪地跨过灌木丛,进到绿化带里面。
陶青清像之前一样钻进大叶黄杨球里,见她藏好,陈间临冲江予玦和葛砾点点头,举起右臂用力一甩,手中的石块飞进教室。
“砰”的一声,石块精准砸到教室门上方的玻璃透气窗,玻璃应声而碎,哗啦啦掉了一地。
声音响起的同时陈间临倏地趴到地上,爬进了灌木丛。
“吼——”
教学楼里瞬间沸腾了,十数个感染者争先恐后地奔往离楼道最近的教室。
江予玦和葛砾瞅准时机,身形一闪,迈开长腿跑向林荫大道。
道路上,感染者们步履蹒跚地游荡着,他们中多数神情呆滞,一脸麻木,少数……呃脸被咬烂了,看不出神情。
乍见两个人从教学楼冲出来,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