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感染者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路面有不少障碍物,残肢断臂、背包衣物、遗落的物品、撞坏的自行车……
江予玦刚才眯眼看的就是这些东西,他和葛砾目标明确,直奔一辆失控摔到路边的电动摩托车。车上插着钥匙。
“我操!”葛砾稍快一些,拉起电动车说,“车头撞坏了!”
江予玦眉心一跳,飞快回头看了眼,教学楼里已经有感染者追出来了,撤回去肯定行不通,为今之计只能……
“不过还能开!”葛砾又道。
江予玦:“……”
他压下骂人的冲动,抬腿上车拧动把手,电动车咻地窜出两米,车头险些飞起来。
“我还没上呢!”葛砾在身后大喊,“我操,你真的会骑吗?!”
江予玦汗颜:“我会。”只是很久没骑了。
葛砾挥动扫把杆打飞扑过来的感染者,跳上车道:“快快快!后面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电动车如火箭一般飞出去,接连撞开三个感染者。
葛砾幸亏手快抓稳了才没被甩下去,他抄起木棍赶开欲扑上来抓他们的感染者,四下张望道:“慢慢慢,太快了后面的就不追了!哎我操,别刹车啊啊啊——”
两人呈背对背的坐姿,江予玦这一猛刹车,葛砾差点和追得最紧的感染者贴上脸。
“抱歉。”江予玦发动车辆绕开路上的一条腿,不好意思道,“我适应一下。”
“没事。”葛砾戳开满脸是血的“追求者”,“我相信你。”
江予玦适应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能完美掌握车速,他一边骑车一边听葛砾的指挥,感染者快追上了就提速,等距离拉开又减速。
感染者若是能说话,恐怕早就骂娘了,吊在嘴边的肥肉几次三番吃不到,想放弃又不断勾引他们,想奋力一扑又会挨一闷棍。
不多时,追在两人身后的感染者越来越多,远远望去极为壮观。
转过一个弯,江予玦提醒道:“到了。”
葛砾转头一看,经管学院的标识鲜红明亮,前面就是他接女朋友下课时互相等待的老地方,四季常青的香樟树见证了无数次他们的牵手。
“门口的感染者有点多,没时间停下让你看,只能多来两次了。”
“嗯!”葛砾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柯贝——贝贝——柯贝贝——”
气势磅礴的男中音穿透整面楼层,余音绕梁。
江予玦耳朵里嗡嗡作响,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背对葛砾,他会被震成什么样。
无人应答,无数“人”应答,经管学院门口骤然响起嘶吼声,楼里楼外数不清的感染者朝他们奔涌而来。
江予玦手腕一动,电动车车速瞬间拔高,尽管如此,还是有好几个感染者扑到了车旁边。
葛砾喊完根本来不及抬头看楼上哪些窗户有人露头,扫把杆挥出残影,堪堪让一车两人挣脱出来。
车后面的“追求者”队伍再一次扩大,学院门口的主干道人流如潮。
学院西门一晃而过,电动车左转,来到经管楼南面。
“再来!”江予玦道。
葛砾再次深吸一口气:“柯贝——贝贝——柯贝咳咳……”
学校宿舍生活区集中在西北方位,平时下课各个学院走南门的人就最少,这条路上游荡的感染者也相对较少。
甩开后面的感染者一段距离,江予玦降了点车速,葛砾呛咳不止,红着眼抬头飞快扫过一扇扇窗户。
“我操。”葛砾的声音带着撕裂过后的沙哑,“树太密了,好多教室看不见。”
“能听见就行。”只怕柯贝在面朝学院内部的那一面。
后半句江予玦没说,免得打击到葛砾。
葛砾清清嗓子,继续仰头大喊:“贝贝——听见了应一声!”
江予玦一路开葛砾一路喊,过了经管学院南门和东门,始终没有柯贝的回音。
追在电动车后面的感染者挤满了整条道路,而前方,经管学院的北门外,感染者数量比之前几道门只多不少。
江予玦和葛砾闹出的动静太大,人未到声先行,北门外的感染者从前方围了过来!
“坐稳了。”江予玦出声提醒。
葛砾和他背对,不清楚前面的情况,抄着破锣嗓子问一句“咋了”,同时伸手抓稳。
江予玦猛地拧转车头拐上右边人行道,说话四平八稳:“你只管叫人。”
葛砾便叫了:“贝贝——”
江予玦:“喊名字。”
葛砾:“我的声音她还能听不出来?”
江予玦心道:可你现在喉咙漏风了。
葛砾又嚎了一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