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允看向他爸,董事长一辈子和各路人马打交道从不畏惧,却突然和自己乳臭未干的儿子对视时闪了下眼睛。
“去了,吃了烧烤,我还遇见姚叔了。”
提到姚秉仁,父子俩同时沉默下来,韩允收回目光。
不然像是在挑衅。
韩方再次开口,语气明显冷硬不少,“开始上课了吗?感觉怎么样?”
办公室的地砖是黄色线条状的,韩允用眼睛描摹,“挺好的。”
韩方气道:“挺好的?你有信心能成为姚医生那样千金难求的医生?你就是心太傲!”
韩允重新把书摊开在手上,只是再也读不进岛村的那份悸动了。
良久,韩怀远姗姗来迟,一看屋子里两人的氛围,就知道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爸,小允……”
一句话都等不及说完,韩方率先起身走了。
韩怀远抬腕看了下手表,从韩允进公司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他指给他弟看。
韩允若无其事地把书放回原位。
晚饭当然是没吃成,听韩怀远说董事长又趁着快下班的时间开了个会议,当然,超出上班时间那部分有加班费。
家里原来准备的饭菜被韩怀远及时制止,但还是有一大部分已经在准备着了,韩怀远挑了几道分给家里的帮佣,但剩下的菜两个人吃还是太勉强。
更别说韩允向来吃几口就算,今天尤其,韩怀远看见韩允只往嘴里塞了些菜丝。
今天韩允罕见地在浴池里洒了玫瑰花瓣。
满满一层,颜色十分亮眼,充血般的红。
韩允憋住气缓慢沉下去,从水下睁开眼睛向上看,花瓣掩盖住光线,给了他躲藏的安全感。
他慢慢放松沉入水底。
危险来临时的巨大不安与焦躁,临近死亡都会变成安稳的从容。
剩最后一口气时韩允控制身体浮上来,浮在水面上的花瓣覆着在他的口鼻,紧密的湿度带来更强的窒息感。
韩允在死前动手把花瓣取下来了,甩在一旁。
他手臂摆放在浴池边。
白皙的皮肤与紧挨着的冷调色的岩板如出一辙,韩允突然想到了梁进。
那两条胳膊肌肉紧实,看起来很硬。
一定很有力吧。
韩允想象着,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直至窒息,他又向后倒去。
早上被尿憋醒,韩允默默吐槽是昨天浴池里的水灌进去了吧。
醒的太早还有点缓不过来神,扫了眼房间的表才六点多,韩允迷瞪瞪地想出去喝点水,下了楼才发现他爸和他哥都在餐桌上坐着呢。
韩允立马掉头想着原路返回。
被他哥喊住。“小允,下来吃点早餐吧。”
韩允敷衍道:“不吃。”
“下来吃点。”
韩允停住脚步。
他其实从来没对他爸的示弱感到窃喜,有的只是对下一次争吵的惶恐。
韩允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漱。”
然后赶回自己房间。
他下意识放慢洗漱速度来拖延时间,脑袋清醒后又三两下收拾好。
回到餐桌却发现他爸已经走了,用过的餐具也被人收走。
李妈过来帮他拉开座位,韩允摆了下手,走了两步坐在了他爸的位置。
“这是要当家做主啊?”
洗漱完困劲儿已经消失了,但身体上还是累,韩允瘫坐在椅子上,懒懒道:“不跟你抢家业。”
韩怀远说话慢斯条理,吃饭也是,他掰了小块鸡蛋放嘴里,“跟我抢家业?拿什么跟我抢,你男人吗?”
韩允看了他一眼,“我没男人。”
韩怀远笑了下,“有也得藏好了。”
韩允的性取向在他们兄弟之间不是秘密,用韩怀远的话说就是趁着年轻多享受。
但在他们爸爸那里还是个机密,毕竟韩方不再年轻。
李妈过来将热好的饭端来摆好,早餐很丰盛,有些他甚至叫不出名字。
韩允呆坐着没什么食欲。
韩怀远也吃的差不多了,兄弟俩沉默坐着。
“爸说……”
韩允打断,“我不想听。”
“没事,那不说了。”韩怀远凑近道,“吃点饭?”
韩允沉默会儿,摇摇头。说要回去补觉。
长时间没进食,韩怀远感觉韩允说话都没有力气,声音很轻。
也就刚才提起男人时看着有点精神气,韩怀远想,他弟不会是个男人重度依赖症的患者吧?
韩允上楼时的背影看着又削弱了点,一米八的个子体重还不到120斤。
暑假的时候韩怀远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