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点生气,这是另一种生气。和前面那个打游戏什么的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就是觉得,怎么就是要想这些不好的呢,明明可以努力把握的,为什么不继续呢。
他说:你说考到一起是不是就是说说而已?
文映轩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好像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杨冰说:你干嘛?
文映轩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杨冰说:为什么这样说。
文映轩说:你经常不理我你没发现吗?
杨冰有口难言。虽然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并没找出确切的“不理”的证据。
他坦诚道:没有。
两人很慢地走了阵儿,文映轩突然说:我还以为,上次那个事儿之后,你尴尬了,觉得我们的关系……
虽然措辞含蓄,但他的声音还是越说越小。
尽管如此,杨冰还是觉得自己脸很烫。
昏黄的路灯伴着树影打在文映轩脸上,他看起来也有点不自在。
那一刻,杨冰很明显察觉到自己心脏仿佛移位般动了一下。
虽然周围压根没有人,但他也同样小声地说:我为什么会后悔?
文映轩说:那你为什么不冷不热的,好像还经常走神。
杨冰带着甜蜜与苦涩说:我没……
想了想他又说:家里是有点儿事。但是和我关系不大,和你就更没关系了。
文映轩说:真的啊?
杨冰使劲点头。
文映轩说:那……
你说……我们这种关系正常嘛?
他的语气带有一些谨慎与天真。杨冰一望即知他这些天估计进行了认真的心理斗争。
杨冰说:我才懒得管正常不正常。
这是实话。杨冰没有什么自我挣扎期。
他爱看电影,很早就看过同志题材,甚至好奇翻过类似的文献书籍。
他很理性地分析过很多次,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同志。因为他并不反感女人。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简单,也强烈,就是愿意和文映轩呆在一起。
他说: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想在一起那就在一起。
文映轩看着他,似乎对他脑路的清奇有一丝震惊。
文映轩说:那你想过未来没有。
杨冰说:没有。
谁也不知道未来不是么?
从母亲去世开始,杨冰就不太笃信“确定”这两个字。
没有安全感是真的。以至于安全感缺失到一定状态,反而就无所畏惧。
他说:你先考上大学再说。上了大学,我们再考虑工作。
他正色:大人们说,现在的形式变化很快,说不好三五年后会是什么样,所以我们也没必要想那么远。
文映轩撇嘴:说来说去,还是无法接受我成绩差。
杨冰从没见过文映轩这种面貌,简直觉得有点惊奇,他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文映轩就嫣然一笑。有点狡猾。
也非常可爱。
杨冰释然,他就说了,文映轩怎么可能为了成绩苦闷!
他现在看文映轩已经不是从前的眼神了。从前只是觉得好看,现在就是觉得时刻很想亲近,夜色之中,忍不住吻了文映轩一下。
文映轩就势把他拉到路边树下的隐蔽处。
在湿漉漉的夜里的空气中,轻轻地吻他。
最后当然不只是轻轻了。
夜色里他丝绸般光泽的皮肤,和夜色也无法掩盖染上薄艳的嘴唇,杨冰一直没有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