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等赵玄真说话,知书便前踏一步,大声喝道:“放肆!”

    乌尔珠没理睬她,他的眸光牢牢地锁着赵玄真,语气得意又自信,道:“有些话,不便让外人知晓。”

    “还请九殿下让这位勇敢的侍女回避为好。”

    “知书是我的贴身侍女,那些话若是连她都不便听,依我看世子还是慎言罢,”赵玄真缓声道。

    她的面容温和宁静,语调也平和从容,看上去仿佛完全没有被乌尔珠的言行所冒犯。

    乌尔珠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淡漠的面容,心里陡然间恶念丛生,他兀自抬步更近地凑过来,完全不顾知书恶狠狠几欲吃人的目光。

    面对他的靠近,赵玄真如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她的目光始终淡然的看着前方,一副完全没把乌尔珠当回事的样子。

    “九殿下今年芳龄十四,”乌尔珠与她并肩站着,头颅朝着赵玄真的方向略微倾斜,轻声道:“在我们的部族,这个年龄的少女都已为人妇一年有余。”

    赵玄真闻言嘴角轻轻一勾,心中冷笑道:蛮夷部族,无怪乎此。

    心中充满不屑,赵玄真的表情却依然谦和得体。

    她深知乌尔珠言辞放荡的缘由,自己若是真的这么说了,必定如他所愿,也正好验证了他对自己那句充满恶意和挑衅的评价。

    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能上当。

    赵玄真礼貌地笑道:“既然如此,世子不妨早些回去。”

    “温香软玉在怀,美酒佳肴在侧,仰头便是朗朗月色,垂头可见万里草原,好不畅快,何必久留我朝?”

    乌尔珠轻轻一笑,他轻微俯身压低声音反问:“九殿下难道不知?”

    或许是天生音色原因,又或许是性格使然,乌尔珠这人每每说话,语末的音调总会微微上扬。

    当他一本正经摆出世子架势的时候,这样说话便显得和善;但他此时存着促狭心思,又刻意的压着嗓音低语,嗓音便显得格外撩人。

    若是寻常女子,免不得要在此时心动一瞬。

    只可惜,对方是赵玄真。

    赵玄真目视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留在此处,”乌尔珠并不放弃,他沉沉地笑了两声,依然低声道,“全然是为了九殿下呀。”

    赵玄真扬起一侧眉毛,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见她有了反应,乌尔珠像是收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偏头盯着赵玄真玉雪般的侧脸,心中无形中生出不少不可见人的心思,他道:

    “乌兰布统送来那么多贵族子弟,皇帝独独留下我来,还封我为世子,个中缘由九殿下不会不知吧?”

    “我呀,就是皇帝为您亲自挑选、精心培养的童养夫呀。”

    赵玄真脸色不变,知书从她身后踏出,呵斥乌尔珠。

    “九殿下莫要生气,我所言是真是假,”乌尔珠依旧笑嘻嘻道,“您心中自然有数。”

    “作为您未来的夫婿,”乌尔珠语气落下,面色也闪过一丝阴鸷,他道:“我劝您最好离顾子庸远些。”

    “不然,”乌尔珠面色一变,委屈巴巴道,“人家真的会吃醋的。”

    他这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赵玄真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没忍住轻微地皱了下眉头,脑海中想起顾平假扮她娘说话的那个夜晚。

    一想起这个,赵玄真便有些走神。

    要是顾平那厮有乌尔珠一半的语言天赋,自己那夜的美梦说不定能多做一会儿。

    “喂,”乌尔珠见赵玄真走神,满面不快:“现在在你面前,跟你说话的人是我哎,能不能不要溜号去想那个小古板啊。”

    “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啊,”乌尔珠道,“我可是你皇帝暗定的你未来的夫婿哎,顾子庸算个什么东西,无名无分的,你不许想他。”

    赵玄真:“……”

    她雅正端方的外表差点没维持住,乌尔珠这话说得就跟他现在有名分了一样。

    或许是跟赵玄真一样,感觉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骂起,知书竟然也沉默了。

    “还请世子自重,”赵玄真淡声道。

    她真是一点也不想理这个人,怪不得今日白天时皇帝对她说——适龄的外族弟子皆是庸碌之辈……

    再想想那夜皇帝对自己与乌尔珠同在桃园一事的态度,赵玄真便料到皇帝也并不愿意自己与乌尔珠过多接触。

    赵玄真后退半步,与乌尔珠拉开距离,她垂眸、抬眸,上下扫了乌尔珠两眼,心里又觉得皇帝所言确实不假。

    “有什么好自重的,”乌尔珠盯着赵玄真的淡然面孔,继续出言不逊,道:“你我迟早是夫妻。”

    此话一出,赵玄真并未想乌尔珠料想的那样面红耳赤满脸羞赧,也没有怒发冲冠呵斥他出言不逊,赵玄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她在笑。

    乌尔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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