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温和的辉光,而是如同微型太阳般迸射出无法逼视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内室,也吞噬了她的全部视野。谭暖暖下意识地闭眼,但那股光芒仿佛无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眼皮,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紧接着,那团极致的、浓缩的光猛地收缩,化作一颗仅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能量与信息的光球,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快得超越思维,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她的眉心!
“轰——!”
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在灵魂深处炸响。
谭暖暖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只觉得整个头颅、整个意识海都要被这股狂暴涌入的信息洪流撑爆、撕裂。剧痛并非来自□□,而是源自更深层次的、构成“自我”的精神核心。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然而,她的意识并未沉寂,反而被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信息奔涌的漩涡。
无数画面、声音、法则的碎片、古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星河,蛮横地冲撞、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上。
她“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广袤与辉煌的天地——上界。并非星球,而是一片悬浮于无尽混沌宇宙中的浩瀚大陆,是这方宇宙规则最先凝聚、最早孕育出生命与文明的源头。天地初开,清浊自分,本源之气(后来被称为灵气、仙气)浓郁如液,滋养万物。
在这里,诞生了宇宙中的第一个文明。他们并非孱弱起步,而是天生近道,直接触摸法则。在漫长到以纪元计算的时光里,他们探索宇宙的终极,追寻生命的奥义,最终走出了一条以自身契合天地、升华生命层次的道路——修真文明。
这个文明发展到了极致。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破碎虚空,乃至创造生命、制定规则……几乎无所不能。他们建立了辉煌的神朝,划分了九天十地,强者如云,神灵行走于大地。
但就在这鼎盛的巅峰,上界最顶尖的一批存在,那些触摸到宇宙本源法则的至高者,他们洞悉了一个冰冷、残酷,且无法违背的终极规律——万事万物,盛极必衰。文明亦如生命,有萌芽、成长、鼎盛,也注定有衰落、寂灭、终结。如同抛物线,从谷底攀升至顶峰,最终仍将无可挽回地坠向毁灭的深渊。这是宇宙的铁律,是大道运行的必然轨迹。
恐惧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超越个体与族群存亡的、一种属于先行者和守护者的责任与远见。
他们不愿见证自己倾尽心血缔造的文明火种彻底熄灭在冰冷的宇宙轮回中。
于是,一场横跨星海、布局万古的宏伟计划启动了——“薪火播种”。
上界的至高存在们,合力撬动宇宙本源法则,将修真文明的种子——最基础的能量运用理念、生命进化的可能方向、以及关于他们自身存在的、被简化扭曲后的“神话”投影——如同播撒蒲公英一般,投向宇宙中那些尚处于蒙昧或初级发展阶段的下界、小千世界。
这些神话的投影,便是各个小世界后来流传的关于开天辟地、造人补天、神明创世等传说的最初源头。伏羲、女娲、盘古、奥丁、盖亚……这些在不同文明中被膜拜的神祇之名,其本质,大多是上界那些强大势力开创者、或是执掌某种本源法则的至高存在,在他们自身文明鼎盛时期,向无尽时空投下的信息烙印,是原世界的本源力量在小世界的显化与传说演变。
女娲,便是其中之一。她是上界最初诞生的先天神祇之一,执掌“生命创造”与“大地守护”的部分本源法则,是“薪火播种”计划最重要的执行者与参与者之一。
光球的信息洪流继续冲刷着谭暖暖的意识。
她“看到”了女娲一脉在上界的兴衰起伏。曾经,她们一族因执掌生命造化而尊荣无比,族人虽稀少,却个个是天地宠儿。然而,正如那无法违背的规律,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漫长鼎盛后,女娲一族也开始显现衰败的迹象。血脉之力逐渐稀薄,新生后代难以继承完整的传承,族中强者在一次次宇宙劫难中陨落,却无新的扛鼎者诞生……
一位在女娲一族衰落初期便预见到最终结局的、功参造化的女娲后人(信息流中模糊地显示其名可能为“媧皇”或“后土”,尊号难以确定),她深知本族依靠自身力量已难以扭转这注定的颓势。闭关万载,她推演出一条或许能打破宿命的“外援”之路。
她以莫大法力,结合对空间与因果的极致理解,耗费无数心血与珍宝,炼制了数量不明的特殊传送阵法。这些阵法被她悄无声息地送入诸多与上界存在微弱联系、且环境适宜的小千世界,隐匿于山川湖海、绝地秘境之中。
这位女娲后人深知,强行掳掠而来的“外援”必生异心,且因果纠缠,反噬更大。因此,她对阵法设下了极其严苛却也蕴含一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