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慕府快到了。”苏明苑坐在对面,轻声提醒。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银戒泛着极淡的蓝微光,只有她自己能看见——这是快穿系统的载体,自她穿书来到这个世界,这枚戒指就成了她与任务唯一的联结。她抬眼看向李念慈,见对方依旧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透着疏离,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穿书前,她曾仔细研究过原书剧情,关于李念慈的记载大多与“暴戾”“孤僻”“蓝瞳异兆”相关,可在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她总觉得藏着什么没被提及的过往。系统只给了“保护李念慈,改变其惨死结局”的主线任务,却没提过任何关于原主过往的细节,就像有块拼图被刻意藏了起来,连李念慈自己都忘了。
马车停稳时,苏明苑先下车,回身扶李念慈。慕府门口早已候着人,为首的是表兄慕言,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玉扣,气质温文尔雅,见了李念慈,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阿念,可算盼着你回来了。”他身后躲着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块桂花糕,正是表妹慕清,见李念慈看过来,赶紧把糕点往身后藏了藏,小声道:“表姐好。”
李念慈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表哥,表妹。”她没再多说,跟着慕言往里走,脚步依旧平稳,仿佛眼前这熟悉的府邸,不过是个陌生的驿站。苏明苑跟在后面,注意到慕府的仆役看李念慈的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想来,这位公主在慕家,也曾有过不那么冰冷的时光。
寿宴设在正厅,厅内烛火通明,几十盏宫灯将屋顶的梁木都照得清清楚楚。外祖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穿着枣红色的寿衣,见了李念慈,立刻红了眼眶,起身就拉住她的手:“我的阿念,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外祖母都快认不出你了。”老人家的手粗糙却温暖,紧紧攥着李念慈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瞧着又清瘦了,在宫里是不是受委屈了?”
李念慈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看着外祖母鬓边的白发,喉结动了动,却只吐出几个字:“外祖母,我没事。”她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想抽回手,却又怕伤了老人家的心,只能僵硬地站着,蓝瞳里闪过一丝无措——这是苏明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
“好了好了,今日是寿宴,不说这些丧气话。”慕言赶紧打圆场,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递到李念慈面前,“阿念,这杯酒你得喝,是外祖母特意让厨房酿的青梅酒,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李念慈看着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鼻尖似乎真的闻到了淡淡的青梅香。她愣了愣,好像有什么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似乎是个春日午后,有人拿着青梅酒,笑着递到她面前,说“阿念,尝尝这个,甜的”,可不等她抓住那画面里的人影,一切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她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她胸口发疼,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渐渐染了层薄红。
慕清凑过来,手里拿着块用油纸包着的栗子糕,小心翼翼地递到李念慈面前:“表姐,这是我让厨房按你以前喜欢的口味做的,你尝尝?”小姑娘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李念慈捏着糕点,指尖传来糕点的温热,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慕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多谢。”她没吃,只是把糕点放进了袖袋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接住的、来自过去的痕迹,哪怕她早已记不清这份偏爱背后的缘由。
宴席渐渐热闹起来,宾客们推杯换盏,说笑着祝寿。李念慈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在外祖母或慕言劝酒时,象征性地喝一口。苏明苑站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看着她明明醉意渐浓,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像看见一只独自蜷缩在冰面上的兽,明明很脆弱,却偏要竖起所有的刺,拒绝任何人靠近,连自己都忘了如何卸下防备。
她想起穿书前,系统曾给过她一份关于原主的“隐藏档案”,上面只有一句话:“人物过往存在缺失,疑似自我封印记忆。”当时她没在意,可现在看着李念慈这副模样,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些被遗忘的过去里,到底藏着什么,才让她把自己裹得这么紧,连醉酒都不肯露出半分柔软。
苏明苑悄悄退到偏厅,让侍女端了碗醒酒汤,又用银勺舀着,一点点吹凉,直到温度刚好能入口,才端着回到正厅。她蹲在李念慈身侧,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公主,喝点醒酒汤吧,免得待会儿头疼。”她把汤碗递到李念慈面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那是醉酒后唯一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