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被冷风吹得酒醒地回头,突然撞见一人向自己前来。
天色昏暗,她来不及想就闪入路边的假山遮挡视线。
幸好二姐早料到这次酒宴有诈,她先一步向张大人找来那日宫女的服装,穿在那宽大的官服之下,连官帽之下的发髻也由二姐亲手盘制,她脱下外层官服取出一支簪子就能把头发拆了盘起来。
只是二姐忘了她在沙场多年,早就忘了怎么用那发簪,情急之下把官服脱掉已是匆忙,此刻假山外的人声近了,她更是手忙脚乱,不知怎么下手。
“沈将军?”
完蛋了。
是裴文兰的声音。
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此刻双手发抖,胡乱将发簪往盘发间一送——
嘶……
发簪划过她的头皮,让她不自觉因为皮肉之痛发出声响
“何人在此?”她能察觉到裴文兰的脚步朝自己这里过来。
沈书澜收着那官服,绕着假山连连后退。此刻身上繁复的宫裙好像比塞外的几十斤的胄甲还要重,她着急地没走几步便踩着裙边向前跌去。
“啊!”
她一个踉跄,本以为会跌向那尖利的假山,却没曾想额头先磕着一股温软。
“啊……”裴文兰也下意识地叫出了声,转身回头,看着身后的身影。
沈书澜心头一惊,手上那件脱下的官服此刻正落在她脚边,若是被这个狗官察觉出来这是欺君大罪,她这几年不仅白白出生入死,连家人也可能被连累……
无奈正当她反应过来,裴文兰也正巧转身看清她的模样,她头上松松垮垮的簪子也在此刻脱落。
回眸月意渐浓时,发环尽落,滑落到她的肩旁,随着寒风而起,发尾丝丝软软若柳扶卿般拂着他发烫的胸膛。
裴文兰显然也因为饮酒而有些醺醉,透出些酣粉的脸颊此刻在月光下显然失了往日的严肃,青涩的少年颜色略微显露出几分惊讶迟疑,定定地看着她。
沈书澜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忽地觉得他平日虽一副文弱模样,却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胸膛伟岸发烫,染得她也一身浅汗。
“你……你……”他开了口,依旧是一副青涩的嗓音,却不再似先前铿锵有力,看着她半天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