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以责过失。”
立在宫女后面的暗卫解开宫女腕上的绳索,宫女顿时如蒙大赦,伏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谢……谢沈大人。”七十杖和一年月银绝不算少,但好歹还有可能捡回一条命,已是极大的恩赏。
“今日之事……”
宫女立刻接话,保证道:“奴婢定当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分。”
沈昀成没再说话,弯腰向她伸出手。宫女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愣了愣,抬头见沈昀成神色依旧温柔。她犹犹豫豫地将手搭上去,扶着站起身,匆匆行了一礼后跌跌撞撞地跑开,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那朱门后,沈昀成深吸一口气,往殿内擦干净的椅子上一坐,揉着额头闭上眼:“把尚宫局负责今日宫女调度的人带来。”
一夜的调查。
沈昀成捏着手上的状纸,一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羽林军:“宣王?”
他冷哼一声,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蠢货。”
手都伸到羽林军来了,这宣王能耐倒是大得很,不知道他老实本分的外皮下又不声不响地包藏了多少不轨的触手。
沈昀成抽出暗卫的剑,在手中掂了掂,看清亮的剑刃映出自己的一双眼。
地上的羽林军已经不成人样,只能艰涩地发出气声,勉强转动眼珠跟随沈昀成的动作。
那握剑的手纤长白皙,指尖透着点健康的粉红,与玄黑的剑柄形成鲜明对比,手掌内侧没有丁点茧,暖玉似的,分明是双养尊处优,属于文臣的手。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多年没亲手杀过人了。”沈昀成平静地开口,剑尖抵住羽林军的喉咙。冰凉锋利的剑尖刺破皮肤,有血渗出来。他举手挥剑,动作干脆利落,哪有半分文臣的样子,唯见金属的光泽闪动,头颅“骨碌碌”地滚在地上,血液迸溅。
他把剑还给暗卫,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随手丢在地上,向外走去:“送到宣王府门口。”
天开始翻出青白,夜晚停停下下地落几场雨,晨曦并不很亮,淡淡的粉橙交杂,天边灰蒙蒙的,有云在不断翻涌。
承乾殿中等了许久的众臣惊异地看着踏进来的沈昀成,原本就安静的殿内此刻更是一片死寂——那未换的衣袍上明艳艳地染着血色。
沈昀成淡然地迎着百官的目光穿过人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温声:“抱歉,处理了点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