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笑了下:“梁青可能比你还精。”
“那就比比呗。”谢时阳对自己没有半分的担心,相比之下,江嘉言的感情生活才是他最关心的,他问道,“我之前还说你离裴聿行远点,结果你俩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天,没出什么事吧?”
江嘉言:“没有。”
谢时阳叹了声:“你们俩也真是……纯情啊。”他又问,“你觉得裴聿行这人怎么样?”
要是换做以前,江嘉言只会淡淡反问,别人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一贯的评价方式。所以谢时阳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随口的追问罢了。
但是江嘉言罕见地沉默下来。
谢时阳顿时眼神不对劲了:“哟,你对他有看法?”
“这人,”江嘉言说,“还行吧。”
虽然裴聿行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但很多时候不能看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人做了什么。
谢时阳张着嘴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从你嘴里听过——''''还行''''这种带点感情色彩的评价了,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没觉得,你想多了。”江嘉言快步往前走去。
一般去了咨询室后的夜晚,江嘉言会找个酒吧放松,今天同样不例外。
周内的蓝雾少了几分躁动,放着悠扬的布鲁斯,浅浅的律动让人感到如水流般的舒适。今天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浪漫格调。
舞台风格因此迥然不同。背景音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柔的克莱因蓝铺满全场,酒精在空气中一点点发酵,散发着令人微醺的气味。
江嘉言的灰色T恤外套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衫,银质长链随意地垂落在胸口处,随着轻微晃动的动作反着细碎的光。
“多亏了下午我刺探军情。”梁青撑在二楼的栏杆上看向江嘉言,即使不露脸,周身糅杂的气质过分吸引人的注意,“多勾人,多受欢迎啊。”
裴聿行懒洋洋地靠在角落里,食指弯曲,提着一袋药。
“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江嘉言在外面有了别人,”梁青撇着嘴,指了指楼下,“你真的能做到像你爸妈那样吗?”
裴聿行垂眸,望着楼下的身影,没回答。
梁青笑道:“不知道的话,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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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言下台的时候收到一束鲜艳张扬的捧花。
即使戴着口罩,他仍然被玫瑰花香、浓郁香水味扑了满面。
“哈喽帅哥,你可以叫我莉莉。”莉娜烫着大波浪,明眸红唇,“你和你的朋友要和我们一起玩吗?我敢肯定,你是个超级大帅哥。”
江嘉言歉意地点了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好意思。”
莉娜毫无惊讶之色,捏住左边男人的脸落下一个吻:“我们都是有家属的人,不过……”她同样凑到右边男人的嘴角索吻,“人总是要出门放松的。”
如果两个男人再亲一下,简直完美闭环。
最稳定的三角形。
谢时阳悄声感叹:“我操。”
江嘉言:“……”
莉娜自然而然地坐在吧台,背抵住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江嘉言。她从吧台拿起一杯调制的新品,粉蓝调,在金色灯光下尤为漂亮:“尝尝新品吗?我请你们喝。”
调酒师埃伦一边卖力转着摇壶一边调侃:“又有人看上你了,阿言。”
闻言,莉娜扯了扯一字肩:“又?果然我看上的就不会差,喝吗?”
“不用。”江嘉言淡淡道,“我请你。”
莉娜眼波流转:“是接受吗?小哥哥。”
江嘉言弯弯眼睛:“是拒绝。”
莉娜喝了一大口酒,酸甜的果香。她凑近江嘉言,只隔着手掌宽的距离,嘴唇沾着酒液的水润:“这么残忍无情么?说说话也不行?”
“不可以。”
江嘉言的眼皮下压,深棕的眼眸犹如湖泊,泛不起涟漪,又引人深入。
莉娜晃了神,鬼使神差地想摘下对方的口罩。
手伸到半空,她忽然觉得不妥,正要后退。
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握住,莉娜一愣,随即对上那双眼眸。江嘉言慢慢凑近她的耳畔,从侧面看去,是一个亲昵到几乎吻上的画面。
“我只喜欢男人。”
江嘉言疏离的嗓音清冽,恍若漂浮的冰块,冰凉,却有大半浸入酒精。
直到江嘉言离开,莉娜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被拒绝得彻底,还被反撩了。
她一个久经情场的人竟然被反撩了!?
这不对吧!
“看给小姐姐撩得面红耳赤的。”谢时阳看着毫无波澜的江嘉言,无奈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擅长情场上的事呢。”
江嘉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