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倒。
江天华在外出差,朱黎起夜时没注意水壶漏了水,踩着一滩水平地摔了一跤。
凌晨四点,江嘉言接到电话,立刻打车去医院,在车上着急的过程中想起不能他一个人去,又打电话把裴聿行叫过来。
幸好裴聿行半夜没睡觉,在家里一边敷面膜一边熬夜看剧本,他那边离朱黎住的医院更近。一前一后,两人到的时间相差不过五分钟。
江嘉言快步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告诉他朱黎左小腿骨折,正在手术室里。
汗水打湿凌乱的额发,裴聿行给他递来纸巾:“别着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缴费。”
江嘉言:“谢谢。”
裴聿行回来时带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没事,我问了登记的医生,简单骨折,一般处理过后住院观察三四天,回家静养就好了。”
江嘉言:“嗯,知道了。”
遇到事情高度紧张是江嘉言的常态,手术需要一个多小时,他慢慢从紧绷的情绪里缓下来,后脑勺靠在冰凉的墙上,合上眼闭目养神。
突然后脑勺被抬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要避让,对上裴聿行的眼眸,然后看向他手里的u型枕。
“u型枕,出门必备。”裴聿行说,“我刚刚以为你睡着了。”
“没。”
“好吧。”
裴聿行刚从车里拿过来u型枕,此时懒得多跑一趟,顺手挂在自己脖子上。江嘉言现在才注意到裴聿行穿了一身灰色居家睡衣,一双拖鞋,再戴一个口罩就来了,一看便是急匆匆的模样。
江嘉言没忍住道:“抱歉,这么晚叫你过来。”
本就是婚姻分内的事,裴聿行不接受这个歉意,眼见江嘉言又要靠在墙上,他把u型枕一下子戴在他的脖子上。
“没什么好抱歉的。”裴聿行给枕头掰得方方正正,“换做是我爸妈,我也会这么做。”
手术在一个多小时后结束,朱黎吊着左腿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江嘉言胸腔里闷着的气舒了出来。
外面隐约有了亮意,蝉鸣微弱下去。江嘉言拉上窗帘。
朱黎平躺在床上,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叹气道:“哎我太不小心了,浇了花犯懒,水壶就放在墙边上,一脚踩滑了,辛苦你们俩跑一趟,明天有事的话早点回去休息。”
“哪里的话?”裴聿行给朱黎接了一杯温水,“我这几天都闲着,在这陪您。”
朱黎:“这哪能行?”
裴聿行:“当然行,我真没事。正好爸这些时间在外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出了院您去我们家好好休养。”
朱黎看向江嘉言。
江天华这回去的是国外出差,没半个月回不来。要是把骨折的亲妈单独放家里,江嘉言明天就要上道德大讲堂。
江嘉言和裴聿行的婚房在城西,燕大在城北,于是江嘉言找了上学的理由单独买了房子在城北。他给两家爸妈说他俩平时住城北,等他放了寒暑假回城西。
所以,这个“我们”家难道是……毫无两人生活痕迹的城北?
——云栖公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