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滑落在身侧,跌下来的瞬间,江嘉言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耳朵不小心蹭过了裴聿行的嘴角。
于是朱黎打开门,就看到异常凌乱的场面——
江嘉言紧紧贴在裴聿行温热的身躯,睡衣往上撩着,露出若隐若现的劲瘦腰肢,裴聿行的手扶住江嘉言的腰,似乎摩擦了一下。
“诶!你俩怎么不锁门!”朱黎立刻闭上眼,下一秒门“砰”地被关上。
死寂。僵硬。无所适从。
江嘉言脑子嗡嗡的,有一瞬间想把裴聿行埋了算了。
他双手并用想从裴聿行的身上爬起来,慌乱地扑腾了两下,奈何被子面料丝滑,他没有借力点,勉强撑起上半身,双腿自然而然地分开在裴聿行的腰侧。
江嘉言发现,这个动作好像不对劲。
裴聿行被江嘉言的发丝挠得发痒,又被人在身上蹭来蹭去,他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按住江嘉言,不耐地轻啧了声。
裴聿行的声音压又轻又低:“再蹭要出事了。”
瞬间江嘉言僵住,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起来。同样是男人,他当然清楚现下能出什么事。滚烫的热意从被触碰过的耳朵一路往下蔓延,染红了后颈。
裴聿行缓了缓,放松下来,仿佛有反应的不是自己,甚至有心情调侃道:“幸好我反应得快,不然就被你妈看见了。分床睡,感情不和,你得被念叨死啊,乖孩子。”
江嘉言不敢动,也不说话。
裴聿行抬眼,由下而上地打量着身上的人,小脸绷着看不出情绪,却惹得人手痒。他想起昨晚江嘉言冷笑揍人的模样。
裴聿行突然伸手在江嘉言滚烫的耳垂上拨弄了一下,赤裸裸地调戏:“现在生个气给我看看。”
有病吧。
江嘉言积攒了一天的烦躁在此刻统统化为无声的骂意,但完美无缺地藏在黑暗里。
裴聿行只看见江嘉言毫不留情面地用力拍开他的手,迅速翻身抱起滑落的床被,躺到离裴聿行最远的床角。
“这都不生气啊?”裴聿行曲起半条腿,坐起来靠在墙壁上,“江嘉言,在我面前还有装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