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口罩,扣了一顶黑色冷帽的裴聿行紧随在梁青身后,闻言,冲着怨气冲天的梁青闷出一声笑:“已婚人士,这些地方怎么能随便来?”
他随意地瞧着四周,舞台上震耳欲聋的音响几乎掩过他的声音,精致的男人女人沉浸在远离工作与生活的另一片天地。
正好没人能注意到他。
蓝雾Lanvin酒吧是梁青闲来无事开的酒吧,有钱,投资得多,开了半年火了半年,每晚满座。尤其舞台前的蹦迪区更是摩肩接踵,人群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随着震动心脏的鼓点狂欢。
“在我这还说些屁话,你那婚姻什么样子我心里没点数?”梁青把裴聿行往包厢的方向带,说这话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什么样子?你小子少胡说八道。”
“合约婚姻,不是各玩各的吗?”
“啧,你忘了我为什么要结婚吗?我现在是模范好老公,今天来的事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我跟你没完。”
裴聿行虽然话里威胁,尾音却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毕竟梁青做事靠谱,敢让他来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梁青阴阳怪气地应道:“是是是,哪能坏了您的人设。”
当初裴聿行刚要签一纸婚约的时候,梁青其实不支持,虽说合约上写了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但对于他们这样散漫惯了的人来说,合约跟一道要松不松的枷锁一样令人难受。
不过最后的成效是好的。
裴聿行原本在娱乐圈黑粉无数,风评极差,甚至达到了每月都有人往公司里送花圈的程度,如果不是他演技好长得好看,早雪藏百来回了,结果愣是靠这段婚姻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摇身一变,从黑粉嘴里的烂黄瓜变成深情好老公。
“少在这里贫,今晚你还请了谁来?”裴聿行一边问,一边见舞台上换了节目,前面站着一个长相帅气的主唱,引得观众频频尖叫,后面则是较为低调的贝斯手和架鼓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贝斯手被主唱挡了个严实。
“还是咱玩得好的几个呗,不过我先打预防针啊,孙凌也要来,他非要来我拦都拦不住。”梁青无辜地耸耸肩,“他来跟我没关系,冲着你来的,你解决。”
裴聿行不耐地轻哼一声。
往前走了几步,他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出现的贝斯手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多看了几眼——
和他一样戴着黑色口罩,微长的刘海有些遮眼,脸看不出什么,但有些透的白色T恤在舞台灯光下莫名勾勒出腰身,宽肩细腰长腿,右耳戴着一枚耳钉。
梁青顺着裴聿行的目光看过去:“你看谁呢?”
裴聿行扬了扬下巴:“那个贝斯手,谁?”
“那个啊……我不知道。”梁青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翻,“人员的事交给大堂经理在管,不过我见他来了好多次了,没露过脸,但喜欢他的人应该不少。喏,台下有专门拍他的。”
“你这当的什么老板。”裴聿行嘲道,收回目光,跟着梁青进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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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躁动的声响。
舞台上,贝斯手随着鼓点扫弦,下巴微抬,眼神扫过去,带着点懒得掩饰的嚣张,不刻意耍帅,光是低调地站在那就有人为他驻足。
他每次来只出场一个小时,零点十分,在一小撮迷妹的呐喊声中准时下台收工。
“嘉言,走了。”架鼓手谢时阳招招手,“明天你有组会,早点回去。”
“嗯,我去趟厕所,你等一下。”
江嘉言从舞台后方绕去了角落的厕所。蓝雾整体氛围不乱,除了个别时候厕所会有寻刺激的声音,比如此刻。他迅速洗了手,抬头从镜子看到只露出眉眼的自己。
眼眸很凉,不含任何情绪,完全没有方才在舞台上的张扬。
看上去是多么内敛冷淡的模样,任谁也无法立刻将现在的他与舞台上的贝斯手联想在一块。
完美。
回到谢时阳等他的地方,江嘉言没看见人,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周围舞动的人群身上巡视一圈,忽略掉好奇的、放肆的、打量猎物的面孔,最后落在临近包厢的廊道里。
谢时阳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模糊,身旁站着两个男人。
猎艳这种事情在酒吧过于常见,男人女人即使不认识,也能够一起喝酒,玩一些暧昧亲密的小游戏,你亲我我亲你,最后去隔壁酒店一夜情。遇上好相处的,第二天还能一起吃个早饭再散场。
你情我愿的事,江嘉言不屑于发表任何看法,但有人贱就贱在,非要把你情我愿的事玩成骚扰的事。
江嘉言快步走过去,在谢时阳要被男人拽住的时候,一把将人扯过来,冷道:“干什么?”
谢时阳已经和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