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厕所等我晚上回来自己刷一刷就好了,这会儿就用消毒剂泡着吧。走!我们吃饭去。”梁宵看大家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揉了揉已经感到饥饿的肚子,发出了晚餐的邀约。

    “嘿嘿,你们俩去吃吧,我今晚佳人有约了哦。”舒情笑得贼眉鼠眼,对梁宵露出‘你懂的’表情。

    “啊行吧行吧,你去约帅哥吧,我带着咱们清洁总管觅食去了啊。”

    梁宵也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说走就走。三人一起出了宿舍,在门口道别后各自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她这几天也有在群里看到过一些人说哪里有好吃的,挑了几个出来跟时鸣一起选择。

    两人决定去了一家比较擅长做辣的店,他们的味蕾都已经开始想念那种香辣在舌尖绽放的感觉了。

    饭点了,各家的客人都很多,他们好不容易看到有两个空位,赶紧过去坐下点菜。

    在等待上菜的期间,两人就闲聊着。

    梁宵:“你说我们两个人得是撞了什么大运,才能有机会一起重新追逐梦想啊?”

    时鸣摆放碗筷的手一顿:“要说这方面的小说,那还得是你看得更多。可以想想有没有符合我们情况的?”

    梁宵脸色一苦:“我就没看过两个人一起穿了去参加艺考的小说。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此话一问出,不管是问出问题的梁宵,还是听问题的时鸣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们不是没想过,一直没有深入思考的原因也很简单。

    “你想回去吗?”时鸣问梁宵。

    “想,肯定想。我的爸妈,我们的朋友都在那边。但是...我想在这儿读到毕业。”梁宵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的机会,她每每在梦中梦到时,都舍不得醒来。现在真的摆在她面前,她太想抓住了。

    “假如说我们真的能在这读到毕业后回去,那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空了。你觉得有必要吗?”时鸣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能回去,这里经历的一切都会留在我的人生中,就算在我们的世界不存在,但在我们人生中是存在的。”梁宵顿了顿,又说道。

    “而如果我们回不去了,那这将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你觉得这会是没有必要的吗?”梁宵不知道时鸣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既然已经抓住了梦想的可能,不到最后她一定不放手。

    “好,奉陪到底。吃饭。”时鸣也下定决心,把服务员端上的菜往梁宵那推了推,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天,他已经饿到快能生吞一头牛。

    两人像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席卷了桌面上的饭菜。

    “啊,好撑,我好像站起来就会吐。”梁宵没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其实这时他们完全可以结账走人了,进食后的困顿让梁宵有些懒洋洋的,她想就这样待会儿,什么都不做,或者随便聊些什么不重要的天。

    “走吧,天都黑了。回宿舍。”

    总是这样,这几年梁宵跟时鸣的关系比以前都要好,她的其他朋友都戏称他们俩是连体婴。

    但只有梁宵自己知道,时鸣总是忽远忽近,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心理上。比如,他们看完电影后,他会等着她打的车到了,看着她上车自己再走。

    但是他从来不会说送她回家。

    又比如说,他会在察觉梁宵生气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别生气了,但他从不关心她生气的理由。

    又或者,他会在和众多朋友一起去KTV时,总跟她对视,或者坐在对面拍了梁宵的照片发给她,问她照得好不好看。却从来不会主动要坐在她的旁边。

    梁宵也对自己感到奇怪,身边那么多朋友,不乏外貌优秀的。为什么自己偏偏对时鸣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原本是从来不对朋友产生友情之外感情的人,唯独时鸣是个例外。

    梁宵实际上恨透了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但每次一被时鸣接近,就全然忘记。

    她感觉自己就是巴普洛夫的那条狗。

    “嗯,走吧。”纵使脑海中有着再激荡的情绪,脸上也并没有情绪的起伏,这方面的演技梁宵自认已至臻境。她没有立场去责怪,甚至不能去撒娇能不能再多待一会儿。

    就像每次出去玩,要分别时。

    只能望着窗外,心里使劲祈求着车开慢一点吧再慢一点,这段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能突然变得长一点。

    但没有哪一次她能说出,想要在一起再多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在车上待着。

    所以这次也一样,两个人各自走回了自己的宿舍,而她甚至不知道时鸣的宿舍在哪。

    心里那些如藤蔓一般缠绕交错的想法,都化为了身旁夜晚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