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舍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只靠十几个夜枭卫,便是上了城墙一时半会也掌控不住局面,有这三百亲兵,若是能顺利上去,应是能很快将守城士兵拿下了。想完这些后,她十指发力,继续蜿蜒往上攀爬着,下面便是有个别的脚下打滑的,腰间那短绳也能救命,且不会砸落下方的人。
待他们还有几丈便能爬到城墙处时,还是被城墙上举着火把巡逻的士兵发现了,片刻后落石便滚落而下。
领头两名夜枭卫因走在最前面,当即被石头砸中肩头,顿时闷哼两声便坠了下来。好在他们身后之人伸手抓着他的腰绳压着他们趴在了石缝之中,这才没有连累身后众人。
随着落石的砸落,疼痛声顿时响起一片,转眼有十几个亲兵被落石砸中。此时常峰及肖茂芳紧紧护在周舍上方,二人一手紧抓岩石,另一手抱臂挡去落石。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零星石块砸到了周舍胸口及肩处,她只能尽力左右躲避,以免脑袋被石头砸到。手臂及肩头各处被石头砸到的山体落石打得闷痛无比,她咬牙忍着痛紧攀岩石,盼着下方的弓箭手能尽快出手。
当又一块硕大的落石砸落到三人上方时,肖茂芳立即侧身挡了过去,岂料常峰比他更快一步,双腿卡在石缝间隙中,身子弓起,用后背生生受了那砸下的落石。
意料中的落石没砸到身上,肖茂芳便抬头看去,只见常峰在上首朝他灿然一笑,随后便朝着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肖茂芳心中一震,抬手便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这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待下面的周舍看见时,肖茂芳险险稳住了常峰下落的身子,她当即担心大喊“常峰?”
此时常峰已晕了过去,肖茂芳揽着他发沉的身子艰难维系着。
周舍眼见二人身子即将滑落,险险躲开不时掉落的石头,迅速往上攀爬,到了二人身旁后立即将常峰的另一只手臂搭在了脖间,分摊了压在肖茂芳身上的重量。
二人终于稳住了常峰的身子,周舍才急急朝上下喊道“紧贴着石缝,莫要再往上爬”。好在她开口的同时,只见一阵箭雨朝城墙上那些探身丢落石的人而去,片刻后便听见一阵阵惨叫,随着惨叫声那落石也渐渐停了下来。
周舍见落石终于停了下来,顿时高声道“夜枭儿郎们,攻上去”。在弓箭的掩护下,一刻钟后,夜枭卫终于率先爬上了城墙。上了城墙后便朝城门上的士兵杀去,最后两名夜枭卫顿时抓住绳子,将周舍三人顺势扯了上去。
上了城墙后,周舍挥刀割断腰间的绳索朝肖茂芳道“茂芳,常峰交给你了”,说罢拔出腰间长剑寻到城墙上那守将便杀了过去!此番常峰受伤昏迷不醒,已让周舍胸中燃起熊熊怒火,她剑剑封喉,一路杀出一条血雾,片刻便杀到了那守将面前。这守城将军身形魁梧,见竟是个斯文的儒将杀来,并不慌神,随手取了长枪迎战。二人顷刻间便过了十几招。那守将这才不敢小觑面前这人。
周舍为了攀爬方便,此时身上并无盔甲,只穿了身夜行人,是以那守将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明军主将,开始才有些掉以轻心。
二人缠斗的功夫,亲兵们终于陆续都爬了上来,那守将这才傻了眼,一个失神便被周舍踢掉手中长枪,正待要举手投降,岂料下一刻便被一剑穿心。
周舍低喘着拔出长剑,攀爬耗去她不少体力,而后拖着常峰上来已是疲累,此刻杀了这守将后便有些力竭,身上被落石砸中的地方传来阵阵隐痛,喘了口气后,看着三百亲兵已朝城墙上守兵杀去,这才走回至肖茂芳身旁。
肖茂芳见她来到身边,便立即出声道“爷莫要担心,他只是被石头砸的背过气去,无性命之忧”。
周舍这才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后看了看常峰面色无常,便转身朝夜枭卫们沉声道“放下绳索,让将士们上来”,而后朝肖茂芳道“先让医官给他瞧瞧,回去再让苏雅给他好好诊治”。
此时已天色大亮,蓝玉正带领手下攻打关首,那段世正带兵守卫,却突然看见关尾城墙上插了许多大明的旗帜,顿时心中一惊,片刻后便听见摇旗呐喊的敌军杀来,惊慌之下便舍了关首朝府上而去,他的家眷子女都还在府内。
待蓝玉携下属与周舍汇合后便一同朝那大理段氏的府邸而去。
没料到那段世并无甚骨气,他携家眷及仆人跪了满满一院子,直让周舍有火也无处发了,摸着被石头砸疼的肩头朝蓝玉道“这大理段氏便交给你了”。
蓝玉看着她一身夜行衣,黑色的衣衫上皆是石灰,便知她昨夜是何等凶险,当即拜服道“兄长且回去歇着,此处交给蓝玉便是”。
一个时辰后,洱水河畔的阿盖看到一身狼狈的周舍归来时,差点忍不住落泪,忍着心疼将她脸上泥灰擦去后,便急急吩咐图拉去备热水。
周舍拖着疲乏的身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浅笑着道“我无事,先让苏雅给常峰瞧瞧,他被落石伤着了”。
阿盖这才瞧见她身后已经醒来的常峰,此时正半趴在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