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的心事!
时肚子才知道饿,竟咕咕叫了起来。只能尴尬的笑着朝方筱君道“我肚子饿了,可有点心吗?”

    方筱君本自害羞,此时听见周舍这般说,赶紧起身走到院里朝厢房吩咐让灶台送些吃食过来。

    周舍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抄那经书,竟是一手写的非常漂亮的小楷,周舍仔细看了会,见她正要进来便转身走到座椅上坐了下去。

    方筱君给她倒了杯茶,随即也在副坐落了座,一时间二人无话,屋内安静了下来。

    周舍抬头打量了一番方筱君,见她也是同成玉一样一身月白色浅衫,只是成玉身姿挺拔飒爽些,而她柔弱婀娜了些,刚才慌乱的神情褪去后,神色淡然恬静低眉坐着。

    周舍打量了她一番后,便缓声开了口“此次我随傅大将军出征,想是要去上一两年,你平日莫要太拘着昂儿,他还年幼,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

    方筱君听她着话,低低回了个“嗯”。

    周舍见她没说旁的,又开口道“平日里若是闲着无趣便时常去锦绣阁转转,听文秀说你棋艺精湛,画技也甚是高超”。

    方筱君不留痕迹的朝案几上瞥了一眼,只见那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捆好的画卷,随即轻声回道“大夫人谬赞了”。

    周舍见她只回了一句话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想了想干脆直接坦白朝她道“若是,若是日后你不想再留在沐府,可告诉大夫人与二夫人,她们自会送你离开”,说罢一双桃花眼真挚的看着方筱君。

    方筱君正心中欢喜,没想到侯爷竟会在出征前来她这院里,此时听见这番话顿时当头棒喝,直惊得她当即便红了眼眶,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舍问道“侯爷可是要休了筱君?”。

    这下换周舍傻眼了,她只是想到日后或有变数,方筱君仍是自由之身,若是她想回温州方家,便好生送她回去。此时见她羞恼含怨,双眼猩红的质问自己,顿时慌乱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说如果你想回温州府看望双亲便可回去看看”。

    方筱君见她一副比自己还受惊吓的模样,这才镇定了下来,随即收回那太过袒露真心的眼神,径直低声回道“筱君每月都会给温州府去一封家书,爹娘让筱君尽心侍奉侯爷,不必挂念他们,若是被侯爷谴回温州府才是让他们惶恐”。

    周舍本是好意,被这么一说,好似自己竟是活生生要将她赶走似的,一时间揉了揉食指,悻悻道“无妨,无妨,只要你喜欢,如何都好”。

    方筱君看着周舍这般模样,竟和平日里沐昂犯错时不安的样子像极了,顿时心中又觉得好笑。此时正好琼月拿了一碗面食进来,走进来见竟是侯爷难得的出现在她们这院里,笑着请了安便将面食奉上后离开了,离开时将门给随手带了上。

    周舍看着面前的面汤和关上的门,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中暗骂道“小兔崽子,不是说去打水?这跑出去老半天了,人倒是没影了”,她可不知沐昂好不容易将爹爹给阿娘拉进了屋,自己这会儿早跑了出去偷着乐,怎会再来打扰她们。

    周舍正想着找个借口出去,谁知还没起身,肚子便又是一阵咕噜叫了起来...。

    只听方筱君轻声道“侯爷先用些面汤再走不迟”。

    周舍只得端起那碗面食慢慢用了起来,却是肚子饿狠了,片刻功夫那碗面汤便见了底,刚把碗放下,便见一只手端着茶盏递了过来。她便接过茶漱了漱口。而后那手便又伸了过来,她只得将茶盏放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还没掌灯,方筱君借着暗色大着胆子仔细打量着侯爷,只见她平日里严肃的侧脸此刻很是柔和,还略带着无措的慌乱,如同自己好似那要吃人的狼一般。双眼不似平时慑人,倒有些有些窘迫...英气的身姿此时有些局促!

    方筱君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便轻声道“望侯爷顾惜自己的身子,早日凯旋归来”,说罢起身去开了房门。

    周舍见她静静的立于门旁,点了点头道“照看好昂儿”,说罢大步踏出了门槛。周舍实不知该交代她什么,最后便憋出这么一句。

    方筱君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内室,她随手抽出一张画,展开了后,周舍含笑的模样跃然于纸上,正专注的看着她,便如那年侯爷轻笑着朝自己道“莫要伤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