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邓愈领着大军将另一个吐蕃部落的人马也抓了个正着,那个部落的首领乃是周舍抓的那个首领的弟弟,正在自己的地盘上饮酒作乐,不料兵从天降!兄弟二人同做了阶下囚,相见时不止没有上演兄弟情深,反倒是互相骂了起来...看来是积怨已久。
邓愈下了马后,面上带着不寻常的红晕朝周舍高兴道:“咱们这回可算是立了功”
周舍笑道:“大军出征已半年多,耗费粮草颇多,若是咱们还没打掉几个吐蕃部落,那当真是不好交差”。
邓愈看着她面上并无打胜仗的傲色,心里很是满意,于是轻喘了两下点点头继续道:“咱们追到那昆仑山腹地,也只寻到这兄弟二人,其他的那些吐蕃首领闻声已领着部下逃的更远,只怕再难去寻了,也只能就此班师回朝了”。
周舍点了点头,而后笑着道:“此番俘虏的牛马家畜数十万计,收获颇丰,这笔买卖还是赚了”。
邓愈哈哈大笑,拍了拍周舍的肩头道:“你小子,便是不做大将军也有做丞相的本事”。
二人又说了些旁的,一会儿功夫邓愈竟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周舍便止住了话,忙唤来军医给他仔细瞧瞧。
军医诊了脉后沉吟道:“大将军心脉跳的甚快,当好生修养才是,此地地势较高,大将军当少些活动”
一旁的副将皱着眉道:“日前,主帅追杀敌人时追出几十里,为将那吐蕃头子拿下亲自上阵,憋了许久的气”。
周舍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邓愈是高反了,还有些严重,现在看他有些亢奋的样子不免心底有些隐忧,于是吩咐军医好生照看着,便与副将一起出了大帐。
周舍看了看不远处依然在对骂的那兄弟二人,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便朝自己的大帐走去。
她路过阿盖的营帐时顿住了脚,她想去看看阿盖的伤势,昨日从苏雅那里知道阿盖竟为了自己不惜向那徐施畚下跪,还直言拿她的性命换自己的命。周舍心中便狠狠揪了起来,自己竟还小心防范着怕她因怒当众揭露自己的身份,当真是惭愧的紧!
她怀着惭愧的心情在营帐外来回了好几遍,一时间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这时图拉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周舍站在帐外便疑惑道:“爷可是来瞧阿盖的,为何不进去,图拉刚给她换了药”。
周舍听她这般说,只能抬脚进了大帐。见苏雅与阿盖在案几前坐着,便压了压心绪不宁,轻声朝二人开口道:“我来看看你们的伤势”
苏雅见她说完话便低垂着眉眼,知她定是有话和阿盖说,于是便起了身行礼道:“苏雅已无大碍,只是阿盖手臂的伤口深了些,还需将养些日子”,说罢转身也出了营帐,将营帐留给了二人。
周舍看着苏雅掀开帘子出去后,转身看了看一直未抬头的阿盖,顿时有些语竭...踌躇了片刻后才喏喏道:“伤口还疼吗?”
阿盖眼皮只抬了一下,便懒散回道:“好几日了,自然是不疼了”,话语间却是在讽刺周舍这关心未免太晚了些。
周舍被她一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她这对着女人就胆怯的毛病并未因年纪渐长而改掉!
平日里阿盖看着她一贯躲躲藏藏的模样只是心中暗恨她没男子气,此时再看她这般模样,却是十足十的女儿气!
阿盖突然没了以往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出口讽刺道:“若是无话说便可出去了”
周舍看她冷着脸要赶自己走,只得叹了叹气道:“我知是我的错,可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阿盖看着她无奈的模样,讥笑道:“瞧你这意思,倒是我的不是了”
周舍听着她刺耳的话,心里顿时烦恼起来,抬眼看着她倔道:“横竖是我的错,你要我怎生做你才能解气,你告诉我便是”。
阿盖看着平日里温顺的人儿竟然炸毛了,一时是又气又笑,猛地站起来走到她身旁,盛气凌人道:“我让你怎地你就怎地,便是我要你的命呢?”。
周舍被她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堵得心中难受,于是一转身拔出挂着的长剑径直将剑柄朝她递了过去,同时沉声道:“若是要了我的命能让你解气,那你拿去便是”。
阿盖看着她眼中不似作假的倔强神情,一时倒是怔住了,一直以来她在自己面前都躲躲藏藏谨小慎微,从未见过她这般真性情的时候。阿盖怔怔的看了她几息,而后朝她跟前走了几步,鼻尖离她三指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看得周舍眼神逐渐慌乱!
下一刻狠狠地一巴掌径直打在了周舍的脸上...那啪的一声响,让身在营帐外的苏雅都惊了一把!
周舍被这一耳光打的脑子嗡嗡响,心中的火焰就要炸开,不料下一刻便感受到微凉的软唇欺了上来,那软唇并未多做停留,只是狠狠咬了自己一口便离开了!
周舍捂着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