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抓完凶就遇有人喊冤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血腥气,狠狠砸在陨星台漆黑的岩石上,溅起细碎的血花。

    三具干瘪的尸骸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陈列在古老的祭星阵中央。

    他们的仙门服饰被血水浸透,紧紧贴在塌陷的胸膛上,衣袍破碎处露出的皮肉干瘪如枯木,原本该流转灵力的经脉处,只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死前极致的惊恐凝固在他们圆睁的双目中,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鲜血沿着阵法镌刻的古老纹路缓缓流淌,让整个陨星台看起来像一个刚刚完成活祭的邪恶祭坛。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利剑般刺破了沉闷的雨幕。

    顾云兮站在祭星阵的边缘,身上的缉灵卫制服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她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整个现场。

    “灵痕鉴术,溯影寻踪!”

    清冷的声线划破凝滞的空气,顾云兮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凌空轻轻一拨。

    一缕即将消散的金色灵力丝线被她牵引过来,这是属于死者的,此刻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紧接着,她又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充满了贪婪、怨毒与疯狂的暗红色灵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那些金色丝线上,疯狂地吞噬着它们最后的光芒。

    她闭上眼,灵痕鉴术催动到极致。

    空气中残留的灵力痕迹在她脑海里迅速构建出凶手的轮廓——一个佝偻的身影,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吸噬声。

    这股气息,其源头似乎……还未走远。

    顾云兮眼中寒光一闪,身影如离弦之箭掠出。

    雨水被她周身的灵力震开,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

    她循着灵痕指引,直扑陨星台西侧的观星阁。

    “砰!”

    观星阁的木门被灵力震得粉碎,木屑混着雨水飞溅。

    “滚出来!”

    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

    雨声似乎都为之一滞。

    观星阁里,一片死寂。

    顾云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不再废话,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如鬼魅般掠至观星阁中央的浑天仪上空,手捏剑诀,一道凝练至极的银色剑气应声而出,硬生生撕裂漫天雨幕,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下方的浑天仪狠狠斩下!

    “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声从阴影中爆发,一道血色屏障瞬间撑开,与银色剑气悍然相撞。

    灵力爆散的气浪将周围的积水、断木与观星阁残存的青铜卦牌尽数震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浑身笼罩在破烂的黑袍里,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一双眼睛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红光。

    此人正是缉灵司悬赏榜上高居不下的“血屠”。

    “缉灵司的走狗,鼻子还是这么灵。”血屠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本来还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美妙的灵力盛宴,没想到你来得竟如此之快。”

    顾云兮飘然落地,银白色的战靴踩在湿滑的岩石上,稳如泰山。

    她冷冷地注视着血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血屠,你本是仙门出身,当以护佑苍生为己任、坚守正道初心,可你如今却修炼邪功,滥杀无辜,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就不怕终有一日自食恶果吗?”

    “正道?狗屁正道!”血屠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邪气翻涌,“当年我清虚仙门一心向道,从未沾染半分邪祟,可你们所谓的‘正道’呢?仅凭几句无凭无据的污蔑,便说我宗门私藏邪器、勾结魔族,我清虚山满门上下三百二十七人,一夜之间尽数殒命——这就是你们坚守的‘正道’?这就是你们护佑的‘苍生’?”

    血屠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眼中恨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如今我化身血屠,苟活下来,就是为了要向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之人索命的!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清虚山三百二十七位亡魂!有错吗?”

    顾云兮垂眸看着疯魔的血屠,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从加入缉灵司至今,她见过太多像这样的罪犯,总有千百种理由为自己的罪恶开脱。

    在她看来,罪就是罪,没有任何借口。

    “说完了?”她淡淡地问。

    血屠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顾云兮身上散发出的,比他还要纯粹的杀意。

    那不是疯狂的杀戮欲望,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将目标彻底抹除的决心。

    他不再多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血影暴起,挟着浓郁的腥风扑向顾云兮。

    顾云兮不退反进,脚步轻挪,腰间的青云剑在此刻终于出鞘。

    只听 “铮” 的一声清鸣,银白色的剑光骤然亮起,如同划破雨幕的流星,剑身上流转的灵力带着至纯的寒意,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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