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丝都冻成了细碎的冰雾。
血屠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她的咽喉,顾云兮却只是微微侧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剑尖精准地抵住了血屠的手腕脉门。
“镇!”
顾云兮轻喝一声,青云剑的剑身泛起微光,一个古朴的银色符文顺着剑尖,瞬间在血屠手腕上成型,并迅速向他的手臂蔓延开来。
血屠只觉得一股至纯至寒的灵力侵入经脉,他那狂暴的血色邪功灵力,像是遇到了克星般,瞬间凝滞不前。
他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惊骇。
“怎么可能?我的蚀灵邪功同阶之内几乎没有敌手,为何在你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顾云兮的青云剑是缉灵司特制的 “镇邪剑”,剑身蕴含着上古封印之力,对付邪修,本就有着天生的压制。
一击得手,顾云兮毫不拖沓,手腕轻转,青云剑的剑光愈发凌厉。
她欺身而上,剑身翻飞间,一道道蕴含着封印之力的镇灵符文顺着剑尖,接二连三地印在血屠周身各大要穴上。
血屠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灵力像是被禁锢在淤泥之中,每运转一分,都会被青云剑的灵力反噬,经脉传来阵阵剧痛。
“不!不——!”
他发出绝望的咆哮,试图引爆体内的灵力与顾云兮同归于尽。
顾云兮眼神一寒,手腕翻转,青云剑的剑尖贴着血屠的丹田轻轻一点,声音冷冽如霜:“封!”
这一剑不仅没给血屠引爆灵力的机会,反而将他体内紊乱的邪力彻底锁死在丹田。
可血屠引爆灵力的举动本就违背经脉运转规律,此刻邪力被封,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噗!
血屠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经脉在灵力反噬下尽数断裂,皮肤下隐隐透出黑紫色的裂痕。
他抽搐了两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直到此时,大批缉灵司的同僚才堪堪赶到。
他们看到顾云兮安然无恙地站在雨中,而凶名赫赫的血屠已经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顾,顾大人……”为首的校尉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满是敬畏。
顾云兮微微颔首,指尖拂过袖口沾染的血渍,声音依旧清冷:“将现场清理干净,尸骸带回辑灵司,后续事宜皆按流程处理。”
“是!”
众人齐声应下,正要分头行动,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山道方向传来。
来人身着仙门传令使的服饰,浑身湿透,神色慌张地朝着顾云兮跑来。
“顾……顾司卫!”传令使看到顾云兮,像是看到了救星,喘着粗气道,“仙狱……仙狱急报!”
“何事?”顾云兮眉头微蹙。
传令使在她面前站定,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雨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地说道:“仙狱重犯狱区,九年前因谋害令姐顾月如而被定罪的魏紫嫣……今日……今日在狱中突然翻案,声称自己是……冤枉的。”
顾云兮的心,猛地一沉。
传令使不敢看她的眼睛,飞快地继续说道:“她还说……还说她知道九年前顾月如之死的真正内幕!”
雨丝,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云兮的呼吸微微一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传令使顶着巨大的压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指名,要见你。她说,真相,只能告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