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你慢点儿喝!”石头是他们一行四人里唯二的男性,他瞥了眼黎远山面前的酒瓶。
黎远山举瓶酒示意继续喝,嘴里念叨着:“我买单~”
蔓亦和商祺月俩人则是在一旁小口尝着水果,说来喝酒也就黎远山和石头俩人。
“我们先把一一和月月送走。”石头拦下了想要继续喝的黎远山,“你先别喝了!”
“行,我去送他们~”黎远山抬了抬眼。
他们今天打了6个小时麻将,要不是肚子饿了估计还要继续打下去。吃东西的时候黎远山主动提出喝酒,他们这才有酒吧的这一场。
“小山,我先走了,我对象来接我了。”商祺月朝着黎远山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在蔓亦耳边私语,“小山不喜欢女孩儿,一一你也早点回去。”
蔓亦愣神片刻,然后又露出笑容:“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很快的。”
“我帮你打车~”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你少喝点儿!”
“嗯!”
深圳十月底的空气中已充斥了大半北风的寒意。黎远山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也醒了大半。
“小心点,到家了发个消息到群里!”
“嗯!”
回到酒吧,只剩黎远山和石头俩人。
黎远山瞥了眼石头,挑了挑眉:“比比谁能喝?”
“行啊~”石头酒场老手,喝酒这玩意儿,他不信一个刚才就要醉倒的黎远山能把他给喝倒。不过更重要的是,今天这场是黎远山买单,不喝白不喝。
黎远山不怎么喝酒,即便喝酒也就是浅尝辄止,对酒这玩意儿,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今天他中午便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打了一下午麻将,不知是不是天可怜见,他一人赢三家。
“小山,今晚请客啊!”商祺月将自己手中的635块递到黎远山手上,她输得最多。
“没错,梨子,今天你得请客!”石头跟着起哄。
“蔓亦,你也得加入我们败者大军。”商祺月见蔓亦收拾东西,立即一手将她拦了过来。
“好~我也同意!”蔓亦只得同意。
“你们几个!”黎远山掂了掂手中的一千块,“好,不过我请喝酒,待会儿喝酒去!”
黎远山的提议瞬间被三人接受,晚饭就简单对付了下,四人便到了酒吧。
“梨子,说说吧!”石头碰了下杯,“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的!”
“没什么!”黎远山灌了一大口,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
石头咧了咧嘴,也喝了一大口。不过他倒是更卖力的灌黎远山酒。他就不信了,黎远山还能喝过他了。
看黎远山又醉了些,他才继续问道:“今天喝这么多干嘛?”
黎远山笑了笑,俯在桌上,头仰着盯着他的眼睛:“离职的事儿~”
石头笑容没了,他知道,黎远山的离职是什么原因。
“那照片不一定是你~”
黎远山醉了,他取下常年不换的粗黑框眼镜,露出那被他藏在左侧镜框下的那颗泪痣。
黎远山凑了过去,将那颗泪痣展示给石头看,又很快躺了回去,嘴里戏谑的说:“现在能确认是我了吧~”
石头扭过头:“这~”
“还是不信啊~”黎远山站了起来,醉醺醺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像是随时要倒。
他将上衣撩起,露出腹股沟那块儿圆形的不规则的疤痕,炫耀着:“看吧!现在能证明那张照片上的是我了吧!”
“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穿,我都被赶出来了我穿什么穿,不仅被单位赶出来,也被家里赶出来。”一口酒又闷下了肚。
这事儿当事闹的很大,不知道谁在他们学校散布了那张照片。照片里的黎远山紧闭着双眼,发丝凌乱地摊在枕头上,全身赤裸。虽说脸部大多有打码,但那颗泪痣和腹股沟的那块儿伤疤清晰无比。
因为这事儿,黎远山只能辞职。
“继续喝!”黎远山像是又恢复了些许精神。
酒过三巡,今天醉的人反倒是石头,将石头送出酒吧后,黎远山一人又点了些酒。
“哥们儿一个人喝?”
一个比黎远山高了些许的男子坐到黎远山的面前,穿了件纯黑外套,内搭又是个纯白体恤。
他本坐在黎远山一行人隔壁的吧台,却不小心将黎远山的话全听了去,不由得多注意了两眼,直到黎远山孤身一人,他才坐了过来。
“怎么了,不让一个人喝?”黎远山闭上了眼,不准备搭理这个陌生人。
滴滴滴滴滴~
“喂!”黎远山挤了两下眼睛,费力地将手机放到耳边。
对面的那人,则向后靠了靠,视线也从黎远山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