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很想牵你的手,但又怕我的手会冻着你。”

    !!!

    黎秋又猛地又爆发一阵咳嗽,内心如石破天惊惊涛骇浪。

    她偏头,抬眼,去看贺砚清的表情。这么近的距离,黎秋又可以看见贺砚清微垂的睫毛在轻微颤动,眉梢淡淡蹙着,视线停在手里的玉如意上,苍白的脸像是一只无瑕玉器,从眼底碎出裂纹。

    黎秋又在内心自主创建小剧本,难道说,乔小姐在嫁进来之前就和这位少爷有点什么?一出时代虐恋的戏在她脑子里迅速上演并完结。

    这剧情放在自己身上怎么都感觉有点炸裂。不管之前是什么剧情,现在她都是老爷的冲喜新娘,贺砚清的十六姨娘!

    真希望赶紧结束这死亡对话。黎秋又干脆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不远处,唐约和廖欢隐在黑暗中,黎秋又看见了那边的人影,虽然只能看见轮廓,但也能分辨出是她俩,只是怪在,二人刚刚明明换下了便装,此时又穿回了戏服站在那处。

    倒是那二傻子到现在也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

    高堂上坐着两个男人,看年龄,还挺像比少爷大两辈似的,有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还有古井无波的眼神。

    大概脸上的褶子可以代表他们的阅历,层层叠叠,他们像古老的树,好像在那高位坐了几百年。

    走近二人,黎秋又闻到一股难以描述的臭气,比院子里先前那鱼腥味可怕多了。

    还没等她仔细去辨别臭味的来源,一声高亢尖锐的“一拜——”强行聚拢了她的注意力,脑瓜子清醒到不能再清醒。

    身侧的贺砚清将手中红玉如意背到身后,朝座位里的二位“高堂”深深鞠躬。

    黎秋又看着前面那两老人越看越不舒服,两道直直望着她的视线,像被盯住了灵魂。

    她只微微弯了下腰就作罢,弯腰时,那股臭气又一溜烟钻进她鼻腔,吸气间,黎秋又差点曰出来。

    这个味道很熟悉,像黑河冬天时在地窖里腌的白菜,莫名其妙到了丽江,隔了几个月挖开地窖一瞬间窜上来的腐臭,还带了熏眼睛的成分。

    当年外婆从孤坟山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有这个味道,比这淡很多,但因为臭得太特殊,黎秋又印象很深。

    外婆当时告诉她:“孤坟山里只有一座坟,四周树木聚拢而上,在坟的上空留有一道豁口,每晚的月光能刚好从那处照进来,加上这山上的气候异常,早晚会产生瘴气,因为这样的风水异化,导致这座坟成了这座山上唯一的坟。”

    “无法葬人,也无法再住人。”

    说白了,就是尸体异变了。

    黎秋又也没有多想,这个幻境本来就已经是鬼的地盘了,尸体异变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她差点真曰出来前,尖锐的一声“夫妻对拜——”后,又是一大声嗷叫差点吓破了她的胆。

    “嫂子!”

    贺尧跑进来,“嫂子你在干什么?你在跟别人结婚吗?”

    黎秋又猛地扭头去看贺砚清的表情,他刚朝自己拜完起身,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落寞,黎秋又连忙用自己左右两只食指去堵住贺砚清的耳朵。

    贺尧离她有几步的距离,正朝她的方向扑过来,黎秋又使劲给他打眼色,奈何贺尧脑袋不正常,边跑边嚷嚷。

    贺砚清呆愣住了。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黎秋又脸上,咫尺距离,但无法感受到她的温度。

    耳朵里嗡嗡的,黎秋又的手指没留指甲,不会刮伤他,他早已空洞的胸腔里仿佛感受到了久违的跳动。

    一身红嫁衣的黎秋又急得,哑着气声吼贺尧:“你快一边儿玩去,没看我办正事呢!”

    怪事又发生了,贺尧离她并不远,黎秋又只看见他一个劲地往她这边扑,但就是不见过来。

    “礼成——”

    闹着玩似的,这个司仪丝毫没有管黎秋又在做什么,和所有鬼怪一样,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生前做的事。

    贺砚清没有动手去掀开黎秋又还放在他耳边的手,只是顺着黎秋又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皱皱眉,随即又温和地笑起来:“你们俩坐地上干什么?”

    黎秋又这才看见,地上坐了俩人。

    他们分别抱着贺尧的一条腿。

    这不就是贺砚清回来时,带在身边的俩跟班嘛。

    这俩人也在对黎秋又使眼色,两人视线都看看黎秋又,又看看贺砚清,黎秋又都快被两人乱七八糟的眼神看晕了。

    她突然意识到,贺砚清他,看不见贺尧……

    “送入洞房——”

    黎秋又被这声破了音的一嗓子吓回了神,心里沉了沉,糟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来。

    要是贺老将军已经病得不省人事倒还好说,万一还有精神,非要跟她睡一觉,黎秋又这一晚上可就难活了。

    她的手从贺砚清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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