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记忆中的“咔咔”两声,宣余和池二浩没听到。

    宣余从池二浩身后探出脑袋,池二浩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们自从十多天前,到了这个陌生诡异的地方以来,跟在少爷身边,日复一日地做着重复的事情,也看着少爷每日的记忆都会重新回到火车上,从没见过少爷现在这幅模样。

    单单一个背影,两人第一次在少爷身上看到了落寞。

    他们家少爷,现在只是在这位新的乔小姐面前孤零零站着,微微低下的脑袋,落寞得看上去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孤独又寒冷。

    黎秋又已经退离少爷三步之远,对面的人神色黯淡下来,杀意在瞬间,和他眉眼间的从容一起被抽走。

    他视线在黎秋又脸上停了许久,久到黎秋又再次打了冷颤。

    和刚才不一样的是,现在少爷面上有了带温度的情绪,他视线一寸寸下移,照X光似的把黎秋又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又怔怔地盯了会儿黎秋又的心口,又或是她放在心口处的手,好半晌,才露出一点笑意。

    很勉强的笑,“十六……姨娘?”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轻声说:“我是贺砚清,贺将军独子,问乔姨娘安好。”

    听到他再次开口,语气冷静平淡,黎秋又低低松了口气,暗叹:这第一关算过了?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去老爷子的房里过夜……但愿能有新的台词出现,但愿自己的笔还能改写。

    这么想着,忽地所有人都感受到天气变了。

    似乎更加阴沉,更加黑暗,也更加潮湿,有暴雨欲来的气息。

    鬼打墙的幻境里竟然还会有雨?

    果不其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盆泼大雨毫无前摇地就下起来了,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石狮子上,绿色的灯笼上,还在门外愣着的两个少爷跟班身上。

    本来就冷,雨气一来,黎秋又冻得不行,因为害怕牙发出磕巴的声音而死死咬着,牙都快嘎嘣碎掉了,但她还得等着贺砚清的下一步动作。

    贺砚清微微侧了侧身,“小池小宣,你们俩先把我的行李放去我屋里。”

    “哎!好嘞!”宣余跑得倒快,池二浩冷汗直流,他俩又不是真的少爷跟班,去哪知道少爷屋在哪啊。

    但好歹可以安稳一晚上,不用回到火车上了,两人麻溜地离开了这里。

    贺砚清没有看贺尧,黎秋又给贺砚清让出一条路。

    贺尧尾巴似的粘在黎秋又的背后,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门板,发出一阵响动声,黎秋又的注意力都在贺砚清身上,冷不丁听到还被吓了一跳。

    但这样,贺砚清还是没注意贺尧,朝门内走时在黎秋又面前停了停。

    黎秋又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伸到后面去拽住了贺尧的书包带子,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

    “乔……小姐的鞋过于单薄,先去换一双吧。如果没有,我一会儿差人给你送去。”贺砚清改了口,他的声音温和如清泉流水,但或许也是冷得,有些微颤抖,黎秋又冷不丁想起一个词——温柔陷阱。

    她垂眸,礼貌地微微点头。

    “乔小姐腕上的表看上去很别致。”

    贺砚清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朝院子里走,黎秋又小心跟在身后,脑瓜子飞速运转,在担心他如果问表的来处,黎秋又应该怎么回答。

    乔小姐不一定有个相依为命的外婆,但确定有个病重的妈,她是因为没钱治病而被迫嫁来这里当小的,以此换钱去给妈妈治病。

    她甚至连一双暖和点的鞋也没有,手上却佩戴着这块在当时看来并不廉价的表。

    怎么想怎么怪异。

    在门口被拧了脑袋和在门内被拧脑袋有什么区别?

    黎秋又暗暗祈祷外婆一定要保佑自己,又希望外婆一定不要来带走自己。

    外婆显灵了,贺砚清并没有接着问下去。

    贺尧还跟在她的身后,好在这种时候他没有在旁边胡乱讲话,只是静静跟着。

    黎秋又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大个子的人杵在这里,并不会引人注目,所有人也都不介意他一直跟着黎秋又,难道他也是个什么存在感极低的bug?

    这个传说中会随意拧人脑袋的少爷,现在走在她身侧。

    贺砚清差下人拿了一把伞过来撑着,就不远不近地走在她旁边,与她共用一把伞。

    如果不是那阵阵阴气实在冻人,倒还算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贺砚清告诉她,他需要先去向老爷报个平安,顺便看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如何。

    就像平常的朋友在交待一件平常的事。

    这不像正常鬼,不,正常少爷对姨太太讲的话。

    黎秋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视线在自己身边上下扫射,期待着新的剧情出现,能够让她脱离现在这种可怕的情景。

    雨又急又烈,噼里啪啦砸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