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谁是你嫂子,别乱叫。”黎秋又一脸生无可恋地烦躁。

    虽说声音耳熟,但她其实和这傻子只有一面之缘。

    黎秋又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娃娃亲,外婆不提,她也从来不问,直到外婆临走前,才提起这件事,外婆要她务必要去贺家认下这门亲事。

    南城贺家从民国传承至今,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豪门望族,这样的望族,黎秋又认为来认领娃娃亲的下场无非是被扫地出门,最好再给她丢一张支票。

    她做好了拿支票走人的准备,却不想,贺家管家恭恭敬敬迎她进门,先见到了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

    黎秋又咽了咽口水,正想问,娃娃亲该不会是这傻子吧,管家就让这傻小子叫她“嫂子”。

    并且要带她去见这傻子的哥哥。

    她就是在去见傻子他哥的路上,误入了这里。

    万万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居然也进来了,黎秋又拽了拽他耳朵,把他拉到跟前来,低声说:“贺尧!你是怎么找进来的?还能出去吧?”

    “疼疼疼,嫂子松手。”贺尧把自己的耳朵释放出来,离黎秋又远了点,一脸不满地揉自己的耳朵,“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管家让我找你,我就找你。”

    黎秋又绝望得不能再绝望了,她干脆不理贺尧。

    按理说台词会立即生效,但现在外面已经乱做一团,比刚才还要吵闹。

    如果要一人去府门前接少爷,总该不会是她吧,方才银烛对她说过,现在是二太太当家,照理来说应该二太太去,或者一个管家去就得了。

    黎秋又朝二太太离开的地方追过去,躲在屋后的阴影里看着,前院后院,乱糟糟的“人”来回跑,那股海产品味更重了。

    “到底哪来的鱼!”

    “后厨后厨,去后院看看。”

    “后院没有鱼!我刚从那过来。”

    丫鬟小厮们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二太太发飙了,再不找到那些鱼,我们都要完蛋。”

    “看样子,二太太去接不了少爷了。”黎秋又身后突然响起唐约粗哑的声音,吓她一跳。

    贺尧被唐约的气场吓到,跑到了黎秋又的另一侧,眼前阵营有点滑稽,唐约和她身边的廖欢像趾高气昂的海鸥,黎秋又和贺尧在她俩面前,就像俩鹌鹑。

    黎秋又跺了跺自己快要冻僵的脚,问唐约:“二太太这是怎么了?”

    唐约仍旧穿着戏服,双手抱胸,“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比你多来两天而已,前两天二太太不这样,对乔小姐叮嘱了两句,就带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去门口候着了。”

    可现在,黎秋又改了剧本,不这么演了啊!

    黎秋又没有跟二人说改剧本的事情,唐约又睇了贺尧一眼,“哪来的傻子?”

    贺尧站在一边满脸委屈,虽然和黎秋又只见过一次,但现在在这里,黎秋又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高高大大得往那一杵,黎秋又还是稍稍往他身边靠了点。

    “是我弟弟,脑瘫患者。”这是管家跟黎秋又说的。

    “我不是脑瘫。”贺尧急忙否认。

    唐约冷笑一声:“我看也是,脑瘫患者智商是正常的,人还能考清华,你纯粹是傻。”

    几人站在阴影里观战鬼影大乱炖,一时也搞不清楚剧情要怎么发展,那股海产腥味已经弥漫到院子的角角落落。

    银烛去而复返,朝二太太院儿里跑,手里灯笼晃得颠儿颠儿的,跑了小半路,从眼睛余光望到黎秋又在一屋檐下的阴影处,忙又转头朝她跑过来。

    黎秋又赶紧朝身边看看,才发现唐约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但贺尧还保持刚才的动作,贼头贼脑地盯着院子里的那些忙碌的“人”。

    黎秋又把人推了推,让他躲到后面去,贺尧偏不愿,说什么都不走。

    这样一来银烛就匆匆跑到跟前了,她瞧着黎秋又动作古怪,问了一句:“乔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咕哝什么呢?”

    黎秋又下意识把贺尧挡在身后,后一秒才意识到,这么大的个头,不是她这小身板能挡住的啊。

    但银烛就跟没看见贺尧似的,急急忙忙朝黎秋又欠了欠身子,“乔小姐,二太太现在抽不开身,不知道哪里来的鱼腥味,府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恐怕要您代表老爷去迎一下少爷了。”

    “我一个人?”

    “是的,乔小姐,辛苦了。”银烛说完,简单给黎秋又指了指路就跑走了,一丝视线也没有分给黎秋又身后的贺尧。

    黎秋又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脖子。

    “跟了我二十三年,辛苦了。”她悲怆地告别。

    “去哪里找少爷?”贺尧跑到黎秋又视线里,认真盯着她的眼问。

    黎秋又懒得理他,把他往一边推。回顾自己长这么大,还真是命大。

    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她也差点没挺过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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