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木正等着再热一点,就跳到荷花池里扒开莲蓬吃莲子。
他在偷闲。
陈南木躺在庄稼地里,哼着歌。这好地方,没有人会发现他在偷懒。
“哎——阿爷,你要上街啊!”陈南木的老妈在远一点的地方喊着。
“对啊,上街给娃买冷饮!”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是住在村子最里面的那个徐爷爷。
“带上我家那个呗。”老妈不知唠什么,“我想让张叔带点东西回来,他又不知道去哪了!”
哦,买东西。
“行!”徐爷爷答应的倒是爽快。
“南木!”老妈的声音像是穿透力惊人的响雷,吓得陈南木差点要跳起来。
“出来!别躺着了,到时候鸟拉在你脸上了。”王喜儿给陈南木叫起来了,“去,买包盐,买包糖,再买袋米,顺便再带点绿豆回来。”
陈南木攥紧手里的钱,悲切道:“咱家不买冷饮吗?”
王喜儿踢了陈南木一脚:“滚滚滚,你跟徐家比什么。”
“又不是咱家的太阳比他家凉快些,冷饮怎么他有我没有。”陈南木叫着,“不行不行,我也要。”
“喜儿,你家那个来不来啊,这晒的很啊。”徐爷爷在路上喊着。
“就来就来!”王喜儿回道,忙给了陈南木三块钱,又顺便送自家儿了一脚,“滚滚滚。”
“谢谢咱妈,咱妈比太阳还热我的心。”陈南木笑得奸诈。
“懒见你那贫嘴样,还不滚,别让人家等着。”王喜儿看着自家的儿那油嘴滑舌样,又送了陈南木三脚。
“就滚,就滚。”陈南木嬉皮笑脸的跑向村路的三轮车。
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的长裤,三轮车上坐着个人。
草帽盖了他的脸。
这热天,还穿着袜子,耐热的跟村里的银杏样的。说起那银杏,大夏天叶子绿的都怕人。
难不成,是徐家的那个宝贝儿徐青水?
他知道徐家有个宝贝儿徐青水,很小的时候就送到县城里上学去了。只是他还从来没见过徐青水,心里好奇着呢。
一个在县里上学的孩子,只有暑假才会回来。听说成绩可好了,还会写作文,那作文还获奖拿钱了呢。王喜儿一直在耳边念叨着,念的他都讨厌死这个徐青水了。
不就会写几个字。他也会写字啊,而且写的可漂亮了。村里的人一要写字就找他,他可是村里重要的书写官儿。
陈南木一手搭上了三轮车,借着这力,后脚一蹬就上了车。
这上车姿势,帅的要命,可以没人能欣赏。陈南木真想把徐青水叫醒,让他看看这独有的帅气。
“徐阿爷,你家阿水也太瘦了,这在县里不会被欺负啊。”陈南水拍拍开车的徐青水的爷爷说。
“哪能,我家阿水学习厉害,打架也厉害呢。厉害的很,在学校,是这个!”阿爷比了个大拇指。
“牛牛牛,这小身体,大能量的,还真是看不出来。”陈南木上下打量着徐青水。
有点瘦,额,也有点平。
不过,人总是有缺点的,当然,除了他陈南水。
“喂,你在看什么?”草帽被移开,露出一张清秀又冷漠的脸。
声音很好听,皮肤也很白,只是,这脸,像个女孩,嗯,还留了点头发。
“哈哈哈。对了,青水,你买啥冷饮。我跟你说,这冷饮里面,我最喜欢三色杯,一共有三个口味。三个口味混起来,能有九个味。”陈南水兴奋的说着。
“跟你很熟吗,别叫我青水。”徐青水看着陈南木越来越近的脸,不客气道。
不是很友好呢,不过陈南木大度着。
城里回来的,傲气很正常。
“阿爷,你家青水脾气大耶。”陈南木拍拍阿爷的背。
“啥,青水是个好孩子呢,是这个。”阿爷又抽了个空,竖起了大拇指。
“爷,别竖大拇指了,危险驾驶,我要骂你了。”徐青水拍了一下阿爷的大拇指。
阿爷收回了他的大拇指,嘿嘿笑了两声:“南木啊,青水是个好孩子。”
太阳越发热了,陈南木脑门上不停的流汗。
阿爷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溺爱啊,溺爱啊。
几只虫子砸到陈南木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用手擦脸,却看见徐青水递过来一张雪白的纸。
他没见过这种小小的厚厚的纸,家里一般用抹布,要么就是大大的粗糙的厕所纸。不过陈南木还是接了过来,闻了闻。
好香!肯定是城里的新鲜货。
陈南木对着徐青水笑了起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