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徐青水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陈南木。
少年剃着寸头,眼睛很亮,脸颊很红。
“你还没说买啥冷饮呢?到时候咱一块买,买的多能还价呢。”陈南木搭上了徐青水的肩。
徐青水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像是有蜈蚣在背上一样,脸色难看极了。
他上身一直抗拒着:“把你的手拿开,你一身味。”
陈南木知趣的拿开了手,闻了闻自己,又不忘说:“说好了,一起买。”
没啥味啊,陈南木想。
可能城里人嗅觉跟阿黄一样敏锐吧,能闻到自己闻不到的味道。
“知道了。”徐青水的脸色依旧难看,他用草帽盖住自己的脸,别过身去。
好冷漠。陈南木没遇过这样的人,他向来见人都能聊两句,可是这个徐青水,没说几句就摆脸色。
讨厌。
陈南木也起了脾气,扭过头不理他。
谁理你。
果然成绩好只是成绩好,一点也不礼貌。
陈南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青椒,他撕开青椒,里面正爬着一只青虫。
陈南木又开心起来,他放下青椒,想让徐青水看。
“徐青水。”陈南木叫道。
徐青水没反应。
“这青椒里有虫。”陈南木激动的分享着自己今天遇见的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虫?”徐青水很不耐烦。
陈南木毫不犹豫地说:“毛毛虫。”
这能不认识吗?
徐青水有反应了。
徐青水移开草帽,就看到一条青色的毛毛虫从青椒里出来,正向自己爬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徐青水反应大了,他弹跳着从车里站起。
“赶走它赶走它!”徐青水跳起来了,也叫起来了。
阿爷也叫起来了:“别蹦别蹦!”
“你你你,赶走它啊!”徐青水慌乱的指着陈南木,上下跳动的他像一只弹跳球。
陈南木捏住毛毛虫,把它放回了青椒里。
“扔掉扔掉啊!”
陈南木没想到徐青水反应会这么大。村里人很少怕虫,他没见过人怕虫能怕到这种地步。徐青水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跳车了。
“虫子扔到地上会死的。”陈南木说。
徐青水一时愣住了,紧接着用力拍着阿爷的背:“阿爷,停车,停车!”
“晓得晓得。”阿爷找了个安全地方停车,喘了口气。
这娃,力气啥时候这么大了,都快把自己的假牙拍出来了。
“快快!”徐青水催促道。
“知道了。”陈南木第一次领会到徐青水的可怕,庆幸自己以前没见过他,一个虫子就吓得上蹿下跳的,那以后还怎么带他到田里玩。
那蜈蚣到处爬的,他肯定不喜欢。对了,还有那个打枣树,他肯定也不愿意,书上那么多毛毛虫。
徐青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阿爷扭动三轮车,他们继续出发了。
啊,陈南木突然很想念躺在田里的日子,他刚才是那样悠闲,那样自由,那样静谧。
就这一路上,徐青水要么冷的跟冰样的,要么叫的跟个喇叭样的。他买完三色杯回来后,绝对绝对不要和徐青水一起玩了。
徐青水安静下来了,他冷着脸看着陈南木捏过毛毛虫的手说:“你别碰我。”
陈南木不满着:“谁稀罕。”
三色杯卖的火爆,陈南木好不容易才抢了三盒。他不情不愿的递给徐青水一盒,心里劝着自己要大度。还好自己平日里攒了些小钱,现在可以三色杯小自由了。
徐青水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陈南木又觉得徐青水还是有些礼貌在的。
徐青水把三色杯放在了阿爷的手里。
“你不吃?”陈南木好奇的问。
居然有人可以拒绝三色杯!
“我不能吃冷的。”徐青水皱着眉说。
陈南木可以理解徐青水身体不好,不能吃冷的,但是他又感到疑惑:“阿爷不是说给你买冷饮吗?”
“过几天可以吃。”徐青水不耐烦的解释道。
陈南木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寒症是阶段性的,他不由得感叹道:“好神奇的病啊,能治的好吗,平时要吃什么药吗?”
“我听说红枣补气血。我家后院有棵枣树,能结好多枣,你要不要?”陈南木絮叨着。
徐青水的表情很复杂,陈南木没看懂,只听到徐青水说了句“谢谢”。
陈南木笑起来:“这有什么好谢的,枣树每年都结枣,不吃也烂地里,可惜的很。”
“不过我喜欢青枣子。打了枣子树,放在菜筐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