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千珍楼
    季寒初回到降霄宫,脑海中依旧盘旋着千机阁老仙官的话语和蛊月蓝那双燃着幽火的眼。未及深想,天君法旨已至。

    天玑殿上,天君面容肃穆,提及凡间近来出现一家名为“千珍楼”的奇异之所。

    “此楼不分三六九等,不论仙魔人鬼,皆可入内交易。许愿、情报、杀人、救人……无所不包,无所不能。然,其索取代价,乃是交易者‘最珍贵之物或事’。”

    天君眉宇间凝着一层忧色,“此楼行事诡谲,已搅动三界暗流。长此以往,秩序何存?寒初,你历劫归来,修为更进,此事交由你去查探。若其背后有人蓄意作乱,祸及三界太平……便寻机铲除,以绝后患。”

    季寒初领命,心中却因那“最珍贵之物”的代价而微微一沉。

    回到降霄宫中,他唤来亲随墨蛟。墨蛟真身乃是一条黑蛟,跟随季寒初征战多年,忠心耿耿。

    “战神,您让查的千珍楼,确有诡异。”墨蛟面色凝重,“据属下探知,此楼行事只论结果,不择手段。月前,南边度突发洪水,淹没村落无数。这些时日,人界断断续续出现凶杀,凡人死伤惨重,看似天灾,实则是……是一桩交易的‘结果’。”

    季寒初眸光一凛:“可知交易内容?”

    墨蛟摇头:“千珍楼内部水泄不通,对交易内容守口如瓶,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只知那场洪水来得蹊跷,精准无比,绝非自然形成。下手之毒辣,视人命如草芥。”

    他顿了顿,抬眼观察季寒初的神色,迟疑道:“战神,如此不顾苍生,行事狠绝……会不会是……魔界那位的手笔?她如今已是魔界圣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搅得三界不宁,或许正是为了满足她一己私欲……”

    “住口!”季寒初骤然打断,声音冷冽如冰,“墨蛟,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实证’二字的分量吗?未查明真相前,不得妄加非议!”

    墨蛟垂下头,不敢再多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季寒初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下至凡间。

    依照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座“千珍楼”。楼宇坐落于繁华市井之中,外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晕,隐隐有迷惑心智之效。

    楼前队伍排成长龙,竟隐隐分作三列——人族、仙族、魔族,各持不同颜色的令牌,秩序井然。他们说出需求后,便被引往不同的侧门房间,想必是去履行那所谓的“交换条件”。

    季寒初径直越过队伍,走向正门处的柜台。一位面容精干的中年掌柜正在拨弄算盘。

    “我要见你们楼主。”季寒初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这一下,如同水滴入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喂!哪来的?懂不懂规矩?排队去!”

    “就是!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这般无礼!”

    “仙族了不起啊?在这里众生平等!”

    排队的人群纷纷怒目而视,出声斥责。

    掌柜抬起头,眼皮都未完全抬起,淡淡道:“这位仙君,不符合要求,请回吧。”

    跟在季寒初身后的墨蛟按捺不住,冷笑道:“呵,不是说你这千珍楼什么都能满足吗?连见楼主一面都不行?莫非是徒有虚名?”

    他这话更是引来了众人的嘲笑。

    “哪里来的愣头青?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千珍楼的规矩!”

    “楼主有三不接:无诚意者不接,无信任者不接,不想接的不接!懂吗?”

    墨蛟被众人奚落,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是看到其中还有几个低阶魔族也敢对他指指点点,不由怒从心起:“尔等凡夫俗子,蝼蚁之辈,竟相信这等虚无缥缈之事,真是被迷了心智!”

    “你说什么?!”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们!”

    群情激愤,辱骂声四起。墨蛟何曾受过这等气,加之本就对可能与魔女有关的此楼心存恶感,一时怒极,周身黑气暴涨,半空中隐隐显出一道狰狞的黑色蛟龙虚影,龙威混合着煞气压下,顿时将前排几个叫骂得最凶的凡人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晕厥过去。

    “够了!”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神力,瞬间驱散了墨蛟的威压。季寒初上前一步,将墨蛟挡在身后,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和面色不虞的掌柜拱了拱手:“是在下管教不严,下属鲁莽,惊扰诸位,在此赔罪。”

    他目光转向掌柜,语气平和:“请问掌柜,何为‘诚意’,何为‘信任’?”

    掌柜见季寒初气度不凡,且态度转变迅速,这才正眼看他,解释道:“入千珍楼者,需提前斋戒焚香,沐浴净身三日,以示心诚,此乃‘诚意’。入得楼来,提出要求,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信我千珍楼必能达成,此乃‘信任’。仙君初来乍到,一无所备,强求见面,已犯了两条,恕我等不能接见。”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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