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破爱,前·平凡女高中生,现·横滨在逃通缉犯兼幻影旅团团长专属挂件管理员,正对着窗外那片被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思考人生。
我的左边,是深陷在旧沙发里、依旧处于“省电模式”的库洛洛·鲁西鲁先生。他捧着那本《横滨风物志》,眼神放空,仿佛书里的中华街肉包子比我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更有吸引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自从被某位绷带浪费装置网友戳了一下脑门后,他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海鸥眨眨眼,算是给面子了。
我的右边,则是正把我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出残影的侠客。他那张娃娃脸在屏幕蓝光映照下,像个熬夜打游戏的高中生,如果忽略掉他正在浏览的内容是《港口黑手党干部候补行为分析报告》、《横滨地下势力分布及火并频率统计》以及《论龙头战争幸存者的心理创伤与报复可能性》的话。
“港口黑手党,架构森严,现任首领森鸥外,是个典型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武装侦探社,解决警方无法处理的异能事件,口碑不错,成员信息隐蔽……异能特务科,官方背景,深不可测……”侠客低声念诵着,碧绿的眼眸快速扫视着流动的数据瀑布,“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组织盘踞在阴影里。啧,这地方还真是个标准的‘魔窟’。”
他顿了顿,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新的页面。“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组合’(Guild),北美异能组织,近期活动频繁,有向横滨渗透的明确迹象。资金雄厚,目的不明。”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加密破解后的残存档案,“还有‘龙头战争’……信息被大规模清洗过,但残存的碎片都指向一个名字——涩泽龙彦。被称为‘收藏家’,危险度极高。”
我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无形压力又重了几分。网友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身边跟着前幻影旅团团长和蜘蛛脑,还要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寻找除念的方法……这剧本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库洛洛似乎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偶尔会极轻微地偏一下头,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定的频率,或是窗外海浪拍岸的节奏。那本《横滨风物志》被他无意识地翻到了某一页,上面是横滨港的古老地图,他的指尖正轻轻点在一片标注着“旧码头区”的位置。
最后,侠客点开一个加密档案,看着太宰治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证件照,嘴角抽搐了一下,“网友小姐,你这位网友……履历挺花啊?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候补,爱好自杀,风评……呃,没有风评,因为说他坏话的人都沉东京湾了。恭喜你,你的网友列表危险程度堪比军火库。”
我:“……” 谢谢,有被安慰到。
白天,为了不让库洛洛闷在闭塞的房间里,也为了我自己能透口气,我带着他在附近相对繁华的商业区闲逛。横滨的街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活力与混乱并存的氛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与奇装异服的混混擦肩而过,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迷离的光,掩盖着其下的暗流涌动。
我正试图向库洛洛解释眼前这个闪烁着灯光的自动贩卖机如何运作——他似乎对这种投入硬币就能吐出饮料的机械装置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忽然,一个身影与我们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和服、外罩羽织、头戴侦探帽的青年,步伐有些跳跃。他原本已经走过去了,却猛地停下,转过身,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露出翠绿色的、清澈到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秘密的瞳孔。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我身边眼神茫然的库洛洛身上。然后又像按了倒退键一样“嗖”地退了回来。
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边散发着“我是迷路美少年”气场的库洛洛身上。
“唔…”他捏着下巴,脑袋歪了歪,用一种宣布“今天午饭吃咖喱”般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在找解开‘那个’的方法嘛。”他指了指库洛洛。
我瞬间僵住,脑子里警铃大作,差点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三连喊出口。下意识地,我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库洛洛往后一拉,虽然理论上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我加上眼前这个侦探。“你、你谁啊?”
“我是江户川乱步,”青年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骄傲,“世界第一名侦探!”他凑近了一些,眯起的眼睛像两弯新月,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你身上,缠绕着‘概率’的丝线哦,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他的身上……”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库洛洛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嗯,一个非常、非常坚固的‘枷锁’,充满了‘制约与誓约’的味道,真是罕见。”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概率操控?枷锁?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继续说道:“你想要的结果,寻常方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