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白立在那里,雪很大,他烦躁的脱下羊毛外套,搭在臂弯处。
古季风的跟班,李浩宇站在门口抽烟打电话,就看到了。
李浩宇见他站在那里,也不走,显然心事重重的样子,笑了,过去跟他勾肩搭背:“怎么着李烬白,你要走了吗?”
李烬白只用冰冷的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识相的放开手,退后摆半步,作投降状。
李浩宇笑得邪性,一想到今天,古季风说,打算拿白景庭逼李烬白再次出山,参加赛马,他还不信,现在可看李烬白这个反应,他是真有点信了。
他笑说:“刚才,你看到白景庭进去了吧?”
“我们古老大,决定好好的让他知道知道,害你的下场。”
“你可是够惨啊,被他害得被家里赶出来了,你不恨他吗?”
李烬白闭了闭眼,扶了扶眼镜:“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就往车子方向前进。
李浩宇有点不确定了,他朝着他背影吼:“哎,真不在意啊?好啊,那我们随便玩?让他陪陪几个这里的公关如何?”
“到时候,你不会舍不得吧?”
回答他的是,一个重重地关车门地声音。
李浩宇见车子扬长而去,目露凶光。
李烬白是真不在意白景庭那小子?要真是这样,那没关系,他自己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吧,他对白景庭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
看那小子在赛马场上英姿勃发,一个初出毛驴的赛马者,居然就展现这样强实力跟天赋,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嫉妒的。
他崇拜古季风,万事以古季风马首是瞻,问题是,古季风当着他的面,夸这小子有天赋,他花了多少时间,摔了多少个跤,才让古季风夸他一句不错。
因此,他早就想给白景庭一点教训了。
如今,有古季风的推波助澜,他可不得好好整治整治一下那个表面看起来狂得不得了的家伙!
白景庭心里还久久回荡着,看到李烬白的余震之中。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李烬白,没用多少时间。在姐姐骂他时;在夜深人寂悔恨交加时;在姐姐入狱时;在去卖小李,袁奇提到他时······
每一个脆弱的时刻,都想看到他。
问题是,他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对对方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他没脸见他。
既然没脸见,不能取得原谅,他将这份想念埋藏。
只是,有时候,这个不听话的念头会冒出来,刺他一下。
刚才,亲眼看到他,那份痛苦,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控制都控制不住。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这都是自作自受,反正他是再也没有脸,再出现在李烬白面前了。
李烬白一定恨极了他。他怎么还有脸呢。
然后,他听到古季风叫他坐。
古季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打算卖了你的那匹马?”
白景庭审视着古季风,古季风放开了两个陪酒女,手里拿着酒杯喝酒,藏在酒杯后的目光鹰一样盯着他。
他看他的眼神,算不得平等,是轻蔑的,嘲弄的,鄙夷的。
要是搁在以前,有姐姐兜底,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一个巴掌,然后转身走人,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
就像姐姐曾说的,她没有义务为王玉安的人生负责。那么他呢?何曾不是,姐姐也没有义务为他的人生负责。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以前狂够了,现在,该是还债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倾身,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要和古季风碰杯:“是啊,古老板有兴趣吗?”
一旁的王崇,他是牵线者,也端起酒杯,企图炒热气氛。
然而,他看到古季风放下酒杯,无视白景庭的热情,抱着旁边的两位美女,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景庭。
王崇并不知道古季风会这么对待白景庭,以为他们真的是可怜白景庭,并且重视他的赛马天赋。
王崇家里,是暴发户,他是个富二代,是从小被宠大的小孩。
试问,他们这个圈子,谁不是呢,他想,如果他要是白景庭,一定会拿着手中的酒杯,泼古季风一脸酒,帅气离场。
然而,他看到白景庭只是潸然一笑,调侃的说道:“古老板这么问,一定是有兴趣的。”
“我在这里先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小李’的厚爱。”
说完,白景庭咽下酒,酒液腥辣,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王崇笑说:“对啊,古老板是个大方的爱马之人,很大方,哈哈。”他笑得自己都有点尴尬,索性喝酒作为掩饰。
心说,白景庭远比他想像的要能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