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景庭心情郁闷,又不想回去面对姐姐那副虚伪的样子,索性叫来哥们儿王朝到酒吧喝酒买醉。

    他们虽然四年没见,但平时也没少联系,彼此并不生分。

    王朝是个话唠,白景庭就自顾自地喝酒。王朝见他心情不好,便问起原因。两人是发小,没什么可瞒的,白景庭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朝虽然嘴上强烈谴责,心里却理解他的感受。

    迷离的灯光、震耳的音乐中,白景庭点了一支烟,望着舞台中央搔首弄姿的舞者,忽然想起从前和王玉安的过往,心里再次不好受起来,姐姐那个自以为是的为他好的混蛋!他下定决心说:“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人也不喜欢我姐。既然她不信任我,我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同性恋。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早点让她看清李烬白的真面目,有什么不好?”

    王朝知道,白景庭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的人。记得初二时他们还是混混,仗着家里有钱根本不把读书放在眼里。后来白景庭父母因车祸去世,姐姐独自接手公司,处处是难题。那时他对王朝说,绝不能让他姐一个人扛,他必须好好学习。结果初三最后一年,他从班级倒数一路冲到全校前五十。

    这家伙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从某种角度说,这样做虽然会让他姐姐伤心,但长远来看对他也是好事。王朝不再劝他。

    为了缓和气氛,王朝把白景庭拉进舞池热舞。

    白景庭本来很不情愿,但借着酒劲,他也放纵地扭动起来。他确实是那种自带魅力的人——指间夹着烟,随意几个动作都潇洒不羁,神情轻慢,引来不少目光,甚至有个男人贴过来跳,趁机摸他的腰。

    白景庭正愁没处发泄,这下有人撞枪口上了。他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狠狠掰过去。对方痛得半跪在地,周围人一下子散开,警惕地盯着他。

    "放手……我知道错了!"那人连声求饶,显然疼得厉害。

    白景庭取下嘴里的烟,朝空中吐了个烟圈,低头冷冷盯着他:"白痴。"说完甩开那人的手,厌恶地走回座位。有胆揩油没胆挨揍,真让人倒胃口。

    忽然他心有所感,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烬白?他怎么会在这儿?

    李烬白的目光与他撞个正着,却毫不回避,只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和吧台边的人说话。

    白景庭好奇心起。李烬白这人看着冷漠无趣,居然出现在同□□,本来就怪。中间人太多,他看不清卡座里是谁,拨开人群一看,竟是他的前男友吴凌。

    吴凌似乎醉了,满脸通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抱李烬白,却被他侧身避开。

    李烬白淡漠地看着他醉醺醺的颓唐模样:"吴凌,最后问你一次,走不走?"

    刚才李烬白到家就接到吴凌的电话,说在同□□被人缠上,求他来救场。作为前任,他觉得还是有义务来看看。谁知到了才发现吴凌好端端地坐着,根本没人骚扰他——明显是被骗了。李烬白顿时恼火,对吴凌那点怜悯也烟消云散。

    吴凌泪眼汪汪地问:"你就这么绝情?一次错都不肯原谅?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有没有心……"

    当初李烬白选择吴凌,是觉得他乖巧懂事、不麻烦。生平第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这人不仅毫无廉耻,还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不想再多说,自觉已给足了对方体面,明知被骗还劝他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吴凌还在纠缠不清。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耐心,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清冷:"行。以后别再打我电话,你的安全与我无关。"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李烬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吴凌瘫坐回卡座,像被抽走了魂。

    "真够绝情的。"白景庭低声嗤笑,快步跟了出去。

    他在门口拦住李烬白,伸手按住对方的肩。李烬白下意识转身,两人瞬间拉近距离,近得能嗅到彼此的气息,感受到若有若无的体温。

    李烬白后退半步,微不可察的皱眉,侧头:"有事?"

    "哼,装得挺淡定嘛。"白景庭心想,李烬白显然想蒙混过关,可他偏不让。

    他目光在李烬白冷峻的眉眼间流转,上前一步:"刚才怎么回事啊,姐夫?我看见你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因为李烬白比他高半头,他说话时还得微微仰脸,那姿态竟有些像撒娇。

    这距离让李烬白不适。他伸出两指抵住白景庭的肩,将人推远些,语气冷淡:"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今天和白景瑜通电话时,白景瑜已经告诉他,白景庭已经把他是同性恋的事告诉了她。

    白景瑜叫他放心,她坚决的否认,绝对不会耽误二人的合约。

    二人的合约,在李烬白看来,可有可无。

    本就是白景瑜求来的。

    是什么原因呢?很简单。李烬白家里是宠物医院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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