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这里来干嘛?看清楚路标了吗,这三个字叫什么?”阴差点点一手揪住卜页白的衣领,一手指着路牌,只见那路牌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黄泉路”。
“我就问你,和蛇群一起睡觉是什么正经的墓葬方式吗?地府都没这么阴间!别拦着我,我要去判官那里告状!”吓的目光呆滞的卜页白颤抖着腿,像一个木偶一样往黄泉路尽头逃。
“你回去!生魂入不了地府!”
“不去,你们打死我吧!我宁愿被打的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在蛇堆里长眠!”
“你忘了你这次去人间的任务了吗?”
“少来这套,是你们强推我来人间的,任务也是你们硬塞给我的。别以为十八年了我会忘记你们是怎么趁我不备丢我入轮回井的!”
丢高等元神去人间做顶梁柱本就是这段时间地府的常规操作,是常规操作不代表过程就顺利,互殴和对喷是家常便饭,点点也是攒了一肚子的火,他秒喷:“我的亲娘嘞,不要给我添乱了!忙的飞起,还要安慰你这个怂狗!行,你去地府躺平吧!到时候人间爆发第二次大灭绝,你那位南宫听雪可没上次那么运气好被你挡下致命一击!他元神是人,那样的灭绝他的魂魄直接被抹除!大家一起死算球了!老子也累了!都死吧!死吧死吧死吧!都别活!”
许是这么多年的高压工作,点点怨气颇深,那一路狂喷,喷的黄泉路上正常行走的无辜路人满脸唾沫。
卜页白也惊呆了,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点点喷完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卜页白,脸上没有丝毫的歉意,反倒满脸写着,“你丫的再给我添乱试试?看我不喷死你!”
卜页白看明白了点点的脸色,点点也知道对方看懂了他的脸色。
“。。。。。。我怕蛇!”
“丢脸啊!!!!”
“你动手干什么?!!!为什么踢我!你犯规!!!!”
“跟你废话真是委屈了我的嘴!滚吧你!!!”
“咒你投胎成当天被弃!咒你带着清醒的意识困在谎言中!咒你少年野蛮生长,青年被玩弄感情,中年妻离子散,老年饿死街头。咒你。。。”
“我看你是被捶少了!尝尝我这沙包大的拳头!!!我打!!!!”
这边二人咒骂和拳脚齐出,旁边站满了围观的野鬼,这些野鬼指指点点,在评判二人谁更胜一筹。
“三百年前,十个神官外加上百个大宗师全部死亡,我一个人有个屁用!”
“哔哔赖赖话真多,吃我一拳!”
激烈的推搡和咒骂声,卜页白一个眩晕,再次睁开眼,再次对上了青绿色天花板,吓的他嗷一声拔腿就跑。
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顺势抱住这个身体。
“冷静点!”
“蛇蛇蛇,很多蛇,蛇在开大会。”
“都走了,它们顺着墓道逃走了。你的本命玉牌碎了,我下来找你。发现你生魂出体。”
卜页白听到蛇走了,有感觉身边没有异常的动静,尴尬的起身,顺手替对方整理被自己捏皱的衣服,“走了哈哈哈哈哈,走了好!这些蛇也算是有素质!”
南宫听雪刚刚任由对方抱着,现在任由对方整理自己的衣服,满脸的嫌弃加不情愿。
他发誓要不要是现在调查需要两个人,他一定会把对方的那双爪子从手腕上扯下来,揉成骨肉相连扔鸡圈。
卜页白不是个很会看脸色的人,他感觉南宫听雪没生气,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开始观察青绿色的天花板。
那青绿色的天花板如破壳的鸡蛋,边缘不清晰,里面透着青绿色的光。
还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气。
就在他研究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南宫听雪在旁边默默的脱掉被卜页白抓过的外袍,嫌弃的丢到地上,似乎是担心弄脏鞋底,他跨了过去。
“师尊不冷吗?”卜页白搓着双手,哈着气关心道。
“谢谢你!不冷!”
“身体真好!”
“。。。。。”
“看样子上面是个千年玄冰洞,此处是最薄弱的地方,被蛇群撞碎了,出来就砸我脸上。”卜页白心有余悸的说道。
“御剑吧!”
二人御剑诀一掐,身旁浮现出一柄透着灵光的长剑,腾空而起,御剑而飞。
玄冰洞内,怨气冲天。
二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密密麻麻的无头尸体,穿着寿衣,整整齐齐的排列站着。
足足有上万个。
按照身高大小依次排列。
不得不说,凶手还是个讲究人。
卜页白看了几位无头尸体的寿衣材质,有几个的寿衣材质还不错,但依然看不出其身份,他准备脱了寿衣看看,说不定有什么胎记痣什么的方便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