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楠枝的家我的家
肿胀的脚踝,没站稳,他踉跄的摔倒了地上

    整个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陈墨寒在地上趴着五分多钟才慢慢起来

    ……

    陈墨寒忽然睁开眼,眼前不是自己家里那光滑的地砖,而是陆楠枝家的浴室

    陈墨寒想起,刚才热水在十秒内涌出,他却恍惚了一瞬。他想起自家那台需要放掉五分钟冷水的老旧热水器,和母亲在电话里的斥责

    他坐在昂贵的印尼柚木地板上,任由热水冲刷

    两种“习惯”在他身上交战:一种是身体早已习惯的奢华,一种是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来自原生家庭的匮乏感……

    陈墨寒觉得洗得差不多了,他打开浴室的天花板上的风幕机,没过一会把整个身子吹干了

    陈墨寒拿起浴巾擦试着还未干透的身子,他看了一眼牌子,还是以前记忆里用的frette来自意大利的牌子

    擦干后随手丢进脏衣篮里,陈墨寒忽然意识到陆楠枝家里好像没有佣人了。那这些脏衣服和浴巾都要自己去洗了

    他穿上拉尔夫劳伦的浴袍,拿起脏衣篮走出房间

    这身浴袍和浴巾本来是给客人准备的,但自从陈墨寒第一次来到这里并且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这些高档奢侈品顺理成章的成了陈墨寒的

    时间有些晚了,衣服就明天洗吧……

    陈墨寒来到陆楠枝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楠枝?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

    没有任何动静,陈墨寒去开门,但门已经锁了,他没觉得任何意外

    陈墨寒轻轻的松开门把手,即使是为了安静而特殊处理过,他也不希望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再敲,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听得见。八年了,我的脚踝在下雨时还是会疼……可你这里,连一扇门都不再为我打开了。”

    门内,依旧死寂。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陈墨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看着整洁的床,陈墨寒相信自己竟然再一次睡在了陆楠枝的家中

    他毫不犹豫的躺上了床,感受着蓬松柔软的床,陈墨寒很快有了困意,他伸手关掉大灯,留下床边一盏小灯

    借着微光,他看着自己好几年都没再见过的房子,几年都没见过窗外阳台,几年都没见过这里窗外繁多的好似陆楠枝眼泪般的星星……

    陈墨寒看着窗外如泪滴般的繁星,忽然明白了这个家压迫感的来源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四年前的模样,像一个精心维护的博物馆。而他,是那个唯一的、被驱逐后又意外归来的展品

    陆楠枝不是在守护这个家,他是在囚禁一段他不愿放手,却又无法面对的过去

    陈墨寒记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来过陆楠枝的家了,反正很长很长,长到足以让陈墨寒沉沉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