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界那边,最近关于我的声音,似乎也不小。”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我听说,有些人坐不住了,想动一动我以前得的那些奖项?”
金宇心中一凛,立刻回答:“是的,先生。确实有几个奖项评审委员会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以您的……国籍变更为由,试图重新审议过往的授奖决定。不过目前都还在初步讨论阶段,并未形成正式提案。”
西条悠人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们讨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只需要让他们清楚一点——谁敢开这个收回奖项的先例,就要做好承受我西条悠人,以及我未来所有影响力的全面反制。文学奖项的公正性若能被政治和偏见裹挟,那它本身也就失去了价值。我不介意亲手撕下某些人虚伪的面具。”
他的话语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冷漠和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明白了,先生。我会妥善处理,确保他们‘慎重’考虑。”金宇立刻领会,这就是要施加压力,但不必大动干戈,只需点到即止,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正准备转身去执行,西条悠人却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西条悠人的目光重新落回作业本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云国国内,关于‘西条文学奖’和‘西条期刊’……”
他没说完,但金宇瞬间就明白了。西条文学奖和西条期刊,是西条悠人早年用自己的稿费和影响力在云国设立的,旨在扶持新人、推动纯文学发展,在云国文学界享有极高声誉。如今西条悠人脱离云国,这两个以他名字命名的机构,必然也面临着巨大的争议和压力,甚至可能被某些人试图接管或玷污。
“先生放心,”金宇语气坚定,“我会确保‘西条文学奖’和‘西条期刊’的独立性与纯粹性。这是您的心血,绝不会被他人染指。如果必要,我们可以启动法律程序,变更主办方或进行切割,确保它们继续按照您最初的意愿运行。”
西条悠人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金宇会意,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西条悠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头那本满是错误的作业本,用红笔细致地写下批注,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影响国际文学格局和云国文坛秩序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窗外,东京开始苏醒,而守护着屋内少年安眠的男人,正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于无声处,运筹帷幄,为他,也为自己,扫清着前路上一切潜在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