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条悠人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将他连同他怀里的抱枕一起揽入怀中。美咲顺从地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问:
“悠人先生……是……是因为我的事吗?”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风中摇曳的蛛丝,“是不是……很多人都在骂您?”
西条悠人心头一涩,收紧了手臂。他的美咲,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可能承受的非议,而是他会不会被牵连、被指责。
“没有骂我。”西条悠人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说法,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试图驱散他的颤抖,“只是一些人还不了解情况,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无关紧要。”
“可是……”美咲抬起头,眼圈泛红,“金宇先生刚才那么着急,还有您的电话……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是……是国内打来的吗?他们是不是不让您和我在一起?”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恐惧的哭腔,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西条悠人的衣襟,仿佛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推开。
西条悠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水汽、写满了害怕被抛弃的眼睛,心中那片因外界风雨而泛起的冷硬,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所取代。他捧住美咲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目光沉静而坚定地望进他眼底。
“美咲,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没有任何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刚才的电话,是有人想让我妥协,但我告诉他们——”
“选择你,是我西条悠人此生最正确、最不容置疑的决定。”
美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句话里蕴含的、太过沉重的肯定与守护。
“外界的所有声音,好的,坏的,”西条悠人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我都听得见,但我不会在意。我的世界,由我自己定义,而我的世界里,必须有你。”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美咲的额头,呼吸交融:
“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觉得是你给我带来了麻烦。恰恰相反,是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这纷扰的世界,终于有了值得我全力去守护的意义。”
美咲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与深情的脸庞,心中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被这番话语彻底击碎、融化。他用力地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西条悠人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西条悠人感受着颈间温热的湿意和怀中身体全然的依赖,心中一片宁静。他轻轻拍着美咲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美咲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依旧赖在西条悠人怀里,小声地、带着鼻音说:“那……那您会不会很辛苦?要应付那么多事情……”
西条悠人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比起以前独自面对那些枯燥的文字和虚无的名利,现在为了你,反而觉得更有力量。”
他拿起被冷落在一旁的作业本,塞回美咲手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功课做完。其他的,交给我。”
美咲看着手中的作业本,又抬头看了看西条悠人沉稳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踏实感。他用力地点点头,拿起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功课上。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颤抖,眼神也变得专注而坚定。
因为他知道,无论窗外有多少风雨,他的悠人先生,都会为他撑起一片永不下雨的晴空。而他,也要努力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这份毫无保留的、与世界为敌的深情。
安抚好美咲,看着他重新专注于功课后,西条悠人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林立的高楼,繁华却冰冷。他需要确保接下来的对话,绝对不会被美咲听懂任何一个字,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宇的电话,切换成了流利的云国语,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金宇,舆论监控和律师函的事情,按照最高规格去办,我要看到实质性的结果,不仅仅是警告。”
电话那头的金宇立刻回应:“明白,先生。已经着手在处理,部分跳得最凶的营销号和媒体,很快就会收到我们的律师信。”
西条悠人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楼下如织的车流,仿佛在审视那些隐藏在屏幕后的恶意。他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足以在平静湖面投下核弹的决定:
“另外,你去咨询最好的移民律师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