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法专家,”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启动我的国籍变更程序。我要加入东瀛国籍。”
“……”
电话那头,是长达近十秒的死寂。饶是见惯风浪、早已练就处变不惊本领的金宇,也被这句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先……先生?”金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您……您说什么?变更国籍?这……这太突然了!请您务必三思!这关系到您的一切!您在云国的根基、声誉、所有的社会关系……”
西条悠人打断了金宇罕见的失态,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目光透过玻璃,仿佛看到了客厅里那个纤细的背影,“但云国国内的舆论环境,你也看到了。他们可以攻击我,但我绝不允许他们持续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诋毁我的爱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失望与疏离:
“一个连公民最基本的情感选择都要横加干涉、肆意践踏的环境,不值得我留恋。我的根基本就是我的作品,而我的作品,在任何地方都能诞生。至于声誉……”他冷笑一声,“如果所谓的声誉需要以牺牲我所爱之人来维持,那我宁愿不要。”
“先生!”金宇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绝不是小事!这会引起轩然大波!云国文坛甚至会视您为叛徒!您多年的经营……”
“那就让他们去说。”西条悠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强硬,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我西条悠人行事,何须向他们解释?我选择在哪里生活,选择爱谁,是我个人的自由。如果连这点自由都要被所谓的‘集体荣誉’绑架,那这样的归属,不要也罢。”
他最后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要最快看到可行性方案和相关流程。记住,这不是商议,是决定。”
说完,他不等金宇再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他依旧站在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绝。这个决定看似冲动,实则是他在权衡了所有利害关系后,为保护美咲所能做出的最彻底、最决绝的选择。他要用放弃故国国籍这样极端的方式,向所有恶意宣告——为了守护怀中这个人,他可以抛弃一切过往的荣光与牵绊。
这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但他,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