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桃溪村符合你们描述的,就只有这么一家。”
“老大,我都闻到肉味儿了,想来就是这家没错。”
“一个山村破落户的家里,却有如此奇特的肉香,那人定然在这里无疑。”
“既如此,那咱们就翻墙进去。记住,只要是男的,全部格杀勿论。至于女子,刚好供兄弟们乐呵乐呵。”
……
起初,隐约听到脚步声时,林砚还以为来人是王老二。
谁知还没等他叫醒旁边的三叔公,一道阴鸷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
不过紧接着,心中的惧意,就又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怒意。
因为回答那道阴鸷声音的人,分明就是从县衙越狱的王老二。
听到外面的追兵,居然是王老二引来的,他差点儿没忍住给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这狗东西是个祸害,就应该早点儿把他弄死。
心中懊恼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几乎眨眼间,上了弦的弩箭就被他拿在了手中。
转头看向旁边,大年和王腾几人依旧还在打着瞌睡。
倒是目光如炬的三叔公,已经悄然将长刀拿在了手中。
见此情形,林砚怦怦乱跳的心脏,这才稍稍平静一些。
如今双方只有一墙之隔,叫醒大年几人定然会打草惊蛇。
为了出其不意地偷袭,林砚和三叔公全都保持了沉默。
虽然今晚并没有月亮,但地上的白色积雪,依旧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压根儿就没有把家里的男人当回事儿。
三个追兵外加一个王老二,居然齐齐翻过了老沈家的院墙。
早就已经提前瞄准了大致方位的林砚见状,毫不犹豫就按动了手弩的机括。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就直冲其中一个人的面门而去。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就响彻了夜空。
一击得手,林砚当即再次上弦。
都没来得及仔细瞄准,箭矢就再次飞了出去。
这第二箭,他原本只是想给对方一点儿心理震慑。
谁知箭矢刚射出,就传来一阵仿佛扼住喉咙般的嗬嗬声。
也不知是被林砚这两箭的威势所慑,还是被同伴的凄惨吓到,剩下那两人,居然直接抛下同伴,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见此情形,三叔公长刀一挑,一块还未彻底燃尽的蜂窝煤,就径直朝着大门砸了过去。
砰!
蜂窝煤砸在木门上,炸起一片火花。
火花四溅之下,也让原本准备逃脱的两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有不少燃烧的煤块,溅到两人的脸上和身上。
剧烈的灼烧感和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得两人吱哇乱叫。
早在林砚射出第一箭时,大年几人就已经被惊醒。
此时见贼人想逃,一个个全都朝着地上的蜂窝煤踢去。
下一刻,无数火星就朝着对方飞了过去。
趁着这个工夫,林砚已经将第三支弩箭上了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朝着那个腰系长剑的家伙射了过去。
或许是早有防备,也可能是满天飞舞的煤块给了他视线,这一箭射出的同时,他就地一滚,居然轻松躲了过去。
就在林砚一脸懊恼,准备继续给弩箭上弦时,手握长刀的三叔公,已经大踏步冲了过去。
锵锵锵!
三叔公大刀抡得虎虎生风,对方的长剑也在密不透风地格挡。
一时间,小院之中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大年几人见状,同样不甘落后。
操起锄头镐头,就朝着最后那人冲了过去。
那人见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别杀我,我是王老二。”
这一嗓子喊出,大年几人明显一愣。
如果对方是不认识的贼人,动起手来自然毫无顾忌。
可如果对方是大家熟悉的王老二,他们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或许是几人的迟疑,让王老二看到了希望,他居然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我只是捡了那两个官差尸体旁的铜钱,县衙就非要说是我杀的人。”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越狱,可是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从县衙大牢带了出来。”
“我……呃……呃……呃……”
……
“不管你有多少理由,都不是你把贼人带到我家的借口。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所以……你就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