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闻言,手中翻炒的动作顿时一滞。
难怪城门内外都没有案子告破的公告,敢情是被王老二这个“凶手”逃脱了。
只是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先不提袭杀守城差役的“凶手”越狱,到底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仅仅只是双方的恩怨纠葛,都让人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万一走投无路之下,王老二非要出口恶气,自己和老沈家众人,搞不好就是他的目标。
一念至此,他当即语气郑重道:“昨天王老二被抓时,我和大年选择了袖手旁观。我担心他怀恨在心,会伺机报复咱们。从现在开始,大家谁都不要轻易出门,以免给他可乘之机。”
“这……大家乡里乡亲,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岳母周氏明显还抱着侥幸。
只是她的话音未落,岳父沈怀远就毫不客气给了她一记白眼。
“袭杀官差可是死罪,又岂是这点儿情分可以消弭的。况且那个二流子惦记宁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越狱,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怀远说得没错,此事绝对不可掉以轻心。在王老二被官府抓获前,晚上大家都不要睡太沉。”
三叔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凝重。
出身行伍的他,最清楚人在绝望时有多可怕。
袭杀官差本就是死罪,如今又加上越狱的罪名。
王老二若不癫狂,那才不正常。
大人们的严肃和警惕,也把几个小姨子吓得不轻。
即便小馋猫幺妹,这会儿都忘记了流口水。
林砚见状,当即敲了敲锅沿转移话题道:“回锅肉炒好了,我去叫大年他们几个回来吃饭。麻烦娘再热点儿卤肉,晚上我们几个小辈儿陪着三叔公喝点儿。”
“成,今晚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
三叔公自然明白林砚的意思。
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目光就望向了铁锅。
一片片油汪汪的回锅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让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幺妹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害怕,连忙语气急切道:“三叔公,你可不能偷吃呦~”
出了院子,林砚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凌厉起来。
早在王老二想把他引到后山喂熊瞎子时,他就想过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只是还没等他抽出时间去后山,王老二就被县衙抓了去。
本以为这笔恩怨已经一笔勾销,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成功越狱。
他若远遁而逃也就罢了。
真要是敢来找自己的麻烦,定要他有来无回。
心里打定主意,他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来到河边,把事情和大年几人讲述一遍。
几人听完,二话没说,把冰洞一封,就拉上雪橇跟着林砚回了家。
每人一碗粟米饭,再浇上一勺油乎乎的回锅肉。
一口米饭一口肉,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之后,林砚这才抱出了酒坛。
给每人倒上半碗酒,再把卤肉往中间一摆,他就迫不及待摆弄起了蜂窝煤。
经过长时间烘烤,十几块蜂窝煤已经比晾晒好几天还要干燥。
在地上点燃一团茅草,又往茅草上丢了几根枯枝,他就迫不及待把蜂窝煤放了上去。
旁边正捧着酒碗的几人见状,顿时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随着火苗渐渐燃尽,原本黑乎乎的蜂窝煤,也被成功点燃。
起初还只是边缘处一丁点儿的火星。
可是随着阵阵北风刮过,原本忽明忽灭的火星,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块蜂窝煤上。
将手掌放到蜂窝煤的上方感受了一下,又把鼻子凑到近前闻了闻,林砚原本忐忑的神情,顿时就变成了兴奋,“嘿嘿~成了!”
旁边的大年闻言,顿时忍不住好奇道:“姐夫,这就是你说的蜂窝煤?我感觉和烧石炭也没什么差别啊!”
“不,这东西好像比石炭更耐烧,而且气味儿也要比直接烧石炭小上不少。”
三叔公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正在燃烧的蜂窝煤,语气之中满是笃定。
早在吃饭之前,他就已经看到了堆放在院子角落的石炭。
在得知林砚要用石炭制作蜂窝煤后,他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儿。
没错。
见多识广的三叔公,并没有畏石炭如虎,反而对师从老道士的林砚充满了期待。
用他的话说,如果林砚的办法真能成功,今年村子里肯定能少冻死很多人。
“三叔公说得没错,蜂窝煤由三成黄泥和七成石炭制作而成,燃烧速度确实要慢上很多。由于中间预留了孔洞,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