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林峰的语气都带上了祈求。
若真被林砚闹到私塾,就算自己把一切责任都揽下来,也肯定会因此得罪夫子。
届时没了读书的由头,自己岂不是要像以前的林砚那般,起早贪黑在田地里忙碌?
想到炎炎夏日毒辣的太阳,还有水田里吸血吸到透明的蚂蝗,他膝盖一软,差点儿直接跪倒在地。
好在大年一直都在盯着他,见状毫不犹豫就一脚踹了过去。
紧接着,原本快要跪倒的林峰,就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直到他重重摔在积雪上,大年这才语气愤恨地叫骂道:“你小子还真是歹毒,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想坑我姐夫。真要被你跪下去,我姐夫还如何自处?!”
大年的声音很大。
大到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刚才他叫林砚姐夫时,在场大部分人都还有所怀疑。
可是有了李峰这个堂弟“作证”。
如今再听他叫林砚姐夫,众人哪里还不明白,刚才那尖嘴猴腮的妇人,分明就是在污蔑。
一时间,自觉遭受蒙蔽的众人,顷刻间就将尖嘴猴腮的妇人围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林砚和大年的启发,有直接抽耳光的,也有直接拿脚踹的。
任凭尖嘴猴腮的妇人满地打滚,凄厉哀嚎,也没有一个人再对她有半分同情。
也不知道是谁没挤进去,一转头,哐哐就给了期期艾艾的林峰两拳。
再然后,一脸懵逼的林峰,就享受了尖嘴猴腮妇人同样的待遇。
面对这场已经渐渐失控的闹剧,林砚并没有感觉有多么解气。
这些动手的人,看似在支持正义,但归根到底,也不过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倘若自己不够强势,倘若林峰这个“证人”,没有碰巧出现。
现在正在挨揍的,十有八九会是自己和大年。
朝着大年使了个眼色,林砚抱起委屈抽噎的小女娃儿,转身就往集市另一端走去。
泪眼婆娑的小妇人见状,当即就想开口,不过却被大年用眼神制止。
心中忐忑之下,她也只得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小跑着跟了上来。
由于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尖嘴猴腮妇人和林峰的身上。
以至于几人离开很远,都没有被人发现。
抱着小女娃儿,一路来到集市的另一边,林砚这才在一个背风的角落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人跟来,他这才朝着一脸忐忑的小妇人道:“你怀里抱着的东西,应该也是拿来卖的吧?若是方便的话,能给我看看吗?”
“可……可以。”
小妇人闻言连忙点头,毫不犹豫就把包裹递到了林砚面前。
见林砚伸手要接,她这才语气嗫嚅道:“能……能不能先把小小还给我。”
“咳咳~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林砚连忙把小女娃儿递给小妇人,然后才神情尴尬地解释道:“刚才包裹散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支箭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包裹里面,应该是一套手弩吧?”
小妇人原本准备接过孩子就走,可是听到林砚询问,心里又莫名升起了一丝期待。
“公子没有看错,这里面确实是一套手弩。我爹爹是猎户,这套手弩,就是他出入山林的倚仗。”
或许林砚是她碰到的,唯一一个对手弩感兴趣的人,所以小妇人讲述得格外认真。
不仅如此,她还熟练地将弩箭上弦,亲自给林砚演示了一遍。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林砚一愣一愣的。
男人对武器,天生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都还没等林砚开口,旁边的大年就迫不及待道:“这套手弩,你准备卖多少钱?”
“这虽是一套旧弩,但爹爹一直保养得很好,如果公子想要的话,三两……不,二两银子即可。”
小妇人神情激动。
像是担心林砚两人嫌贵,还主动降了一两银子。
可即便只是二两银子,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大年来说,依旧还是天文数字。
几乎想都没想,他就脱口而出道:“这也太贵了,我家一年都存不了这么多钱!”
“这套手弩使用的不仅是上好的木材,而且机括也都是精铁打造,就连弓弦,也是野牛的牛筋制成,所以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
都没等小妇人说完,就被林砚出言打断,“用二两银子的弓弩,保护我这个价值二两银子的赘婿,怎么看都划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