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大年心里那是又急又气。
万一流言传回村子里,不只是姐夫,就连大伯一家,也肯定会遭受白眼。
只是一个心善的理由,又怎么可能让四周八卦的人信服。
都不等撒泼打滚的妇人辩驳,就有人率先跳了出来,“心善?若只是心善,怎么不见他把炊饼送给我们?”
“没错,他怎么不把炊饼送给我,我儿子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站在最前面的胖妇人也跟着附和,同时还不忘扯一把牵着的小胖墩。
或许是见惯了这些场面,小胖墩非但没有半分扭捏,反而理直气壮道:“娘,我不要吃炊饼,我要吃汤面,你让他给我买汤面吃!”
“好好好,娘让他给你买汤面。”
胖妇人一脸宠溺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毫不客气道:“听到没?想要证明他心善很简单,得给我儿子买一碗……不,给我们娘俩每人买一碗汤面才行!”
“哼,如果你不给我们买汤面,我就把你是这个丧门星姘头的事情说出去!”
小胖墩仰着脑袋,稚嫩的脸上除了市侩,根本看不出半分天真无邪。
更让林砚没想到的是,母子二人的贪婪,非但没有引来批判,反而让更多人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嘴脸。
见此情形,刚准备踹飞熊孩子的大脚,又被他收了回来。
一脸玩味儿地扫了众人一眼,他这才转头看向大年道:“咱们刚才吃汤面的摊位,应该在集市那边吧!”
“对,那家摊位的汤面确实不错,就是想要吃饱的话,估计得两碗才行。”
和林砚相处久了,都不用刻意提醒,大年就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胖妇人和他儿子,顿时就激动起来。
林砚这番话,明摆着是认怂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得赶快过去抢位置才行。
这里的人可不少,万一迟了,那小子没那么多钱,岂不是要亏死?
心中如是想着,胖妇人拉起儿子就走。
至于吃完后,林砚会不会赖账的问题,她根本就不担心。
在她看来,林砚之所以认怂,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
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在场,难道还怕他跑了?
与胖妇人有同样心思的人,貌似还真不少。
见母子二人抢了先,也连忙争先恐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尖嘴猴腮的妇人,原本只是想往林砚身上泼脏水。
谁知林砚都还没怎么辩解,就直接选择了认怂。
想到林砚的银钱,全都便宜了别人,她再也顾不得撒泼打滚,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身上的积雪和泥污都顾不得管,三两步就冲到了林砚面前,“还说你不是那个丧门星的姘头?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十两银子,我就送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去见官。”
说话间,就想去抓林砚的衣领。
在他看来,林砚已经选择认怂,还不是任由自己捏扁揉圆。
就在她暗自盘算,最多给林砚减免几两银子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整个人就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重重向后飞去。
直到身体再次和地上的积雪接触,她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这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原地愣神半晌,又吐出几颗夹杂着血污的牙齿,她这才满脸不可置信道:“你……你敢打我?”
或许是因为缺了几颗牙齿,也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妇人的质问含糊不清,一时间竟引来不少同情。
“小伙子看着眉清目秀,没想到下手居然如此狠毒。”
“十两银子的赔偿,确实有些多,但这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是啊!这件事情原本还可以谈,这么一闹,恐怕难以善了喽~”
“我……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夫君,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呜呜呜……”
“血口喷人?你一个丧门星,不正好配他这个二两银子卖掉的赘婿?”
……
听到小妇人哭诉的林砚,正准备继续“以理服人”。
谁知才刚刚撸起袖子,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就看到原主大伯家的堂弟,正站在人群中伸着脖子看戏。
仅仅只是一眼,他心中顿时无名火起。
也不管依旧还在哭嚎的妇人,一把揪住堂弟林峰的衣领,就把他从人群中扯了出来。
啪啪啪!
接连几道巴掌声响起,林峰的脸,顷刻间就肿了起来。
原本还在哔哔赖赖的众人见状,瞬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