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以往不接触女人就不接触,现在要接触却这般笨拙。
“…嗯。”
波鲁萨利诺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脑海里浮现女性被夸赞后松弛的眉眼和露出的小小笑容,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软化:“水果、食材都是新鲜的,是你家冰箱里的吗?”
言下之意人家花自己的钱买食材给你做吃的,你还不领情。
“她平时在家都有什么消遣?为了答谢,我给她送点她喜欢的礼物吧?”
言下之意那是个人,要社交要娱乐要有盼头,你别只顾着把人往家里领就不管了,养个小猫小狗还得每天梳毛遛弯呢。
“……”
萨卡斯基一言不发。萨卡斯基接过饭盒。萨卡斯基已经到家。
家里的灯开着。
萨卡斯基站在玄关,心情复杂,他抬头看向厨房,安果然在里面准备晚饭,看到他回来,她关上水龙头,和上次一样跟他对视,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想起先前自己的种种言行,萨卡斯基多少有点懊悔,他走进家门,将制服外套脱下想挂到门边的落地衣帽架上,却发现自己经常挂的位置已经挂着一件针织外搭,萨卡斯基动作一顿,把外套挂在旁边的钩子上。
“这个。”
萨卡斯基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外,把包着粉色便当布的便当盒放在桌上,安点点头:“先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再收起来。”
她看看萨卡斯基高大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淘的一小捧米,问道:“你待会儿在家吃饭吗?”
安的问题、问法都震撼到萨卡斯基,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家”这个字眼,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家属,这是他们无数日常中极为普通的一天。
而萨卡斯基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觉得还不错。
得到肯定回复,安往电饭煲内胆里加了至少八杯米,随后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陷入沉默。
她不喜欢吃剩饭剩菜,食材也喜欢每天买新鲜的,因此每次买菜只会买当天的份,今天为了做便当多买了一些,但剩不多,她自己够吃,加上萨卡斯基肯定不行,她懒得下楼,于是扭头看萨卡斯基:
“只能炒饭哦?”
“…嗯。”
安把冰箱里的食材全部取出,抓起一个包菜准备剥开洗干净,抬头一看萨卡斯基还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事吗?”
萨卡斯基走开,到客厅坐下,开放式厨房能看到客厅的全貌,所以安能看到萨卡斯基坐下又站起来,那股不自在的劲隔着老远清晰传来,安看他一眼,给他面子当他是饿得不耐烦:“再等等,炒饭很快的。”
那边飘来“嗯”的应答,随着脚步声萨卡斯基进了书房合上门,安对此只觉得好笑,躲进书房待会还不是要出来吃饭。收回目光后,为了获得更多情报,安一边备菜一边开始复盘今天:
见到卡普和他的上级战国,还得到战国大将的承诺,这部分算计划通且有额外收获,虽说暂时不需要,但好歹有了保命符。
再看看“祸水”先生,结合他的言行以及周围人的态度,他确实不是把事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他比她还要不适应她住进他家,也不想和她□□,安倒是无所谓,只要萨卡斯基不动手打她,不让她在□□时太难受,她对伴侣容忍度特别高,中将职位也够用,战国大将看着就不容易睡到,还是算了。
有趣的是,她当众驳“祸水”先生面子,他却将她带回本部,她要把饭盒丢进垃圾桶,他拎回来。安悟了,有些男人他就是贱,太乖巧他不喜欢,伸出爪子挠他一下,反而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他会开始在意,开始思考,开始注视。
而安是不能被在意、被思考、被注视的女人,她身上有魔性的吸引力,她还有万千面具,强者喜欢什么样的性格她都可以变,配合这副□□的身躯,没有她拿不下的对手,只有抓不准的喜好。
当然事情不能一下想得那么满,不能先入为主,安是谨慎的猎人,擅长步步为营。
炒饭还在锅中便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安最后关火撒下葱花就算完成,正要去叫人,萨卡斯基从书房出来。
他似乎在书房做过心里建设,看起来镇定多了,安盛出两碗饭放在饭桌上,特地给萨卡斯基拿了平时装菜的碗公,两人沉默地开动,炒饭放进嘴里萨卡斯基就愣住:好好吃,难怪波鲁萨利诺那家伙吃得那么开心。
他抬眼望向安,犹豫再三干巴巴说了句:“很好吃。”萨卡斯基是个粗人,不像波鲁萨利诺和库赞那样会讨女人欢心,他也懒得去搞这些,但是她…就像强纳森说的,她没做错什么,命运对她本就不公平,她值得更温和的对待。
“谢谢。”
认真吃饭大概真的会让饭更好吃,萨卡斯基很快干掉一碗,再想去装发现已经没了,安也很疑惑,那可是八杯米。
“我晚点给你煮面条吧。”
安把碗筷收拾好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