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来做田野调查时,黎彧根本就不在。
沈观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整个人被复杂且难以形容的浓厚情绪层层包裹住,心脏也像木材裂开那般顺着纹路自上而下,无声地裂出了缝隙。
“叮——”
手机在不觉间恢复了信号,一次性涌进来好几条消息。
【江川:寨里还有十几个人中蛊,只是没他们俩严重。】
【江川:我详细问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沈观南预感不妙,抖着手按出一个问号,用大拇指点了好几下才发送成功。
【江川:他们都认识你,和你有过接触。】
【江川:沈老师,有没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某个人下的蛊?】
沈观南垂眼看着这几行字,脑海中闪过穆幺来送茶饼时,黎彧匆匆打断她说话的模样。
“闻着比阿能做的香,能不能也给我一些?”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观南阿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她?”
“难道她一天不好,你就要去陪一天?”
沈观南倏然脸色惨白,寒意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攀。
很多事就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一旦想了,过往忽视的细节就会自动串连成线,所有想不通的事都会在这一瞬间找到答案。
这个人太能演。
也太可怕。
沈观南不知道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一刻也完全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再与这个人有任何接触。
他立刻回了房,动作迅速地收拾行李。
田野调查一般都得小半个月,他带了不少零头琐碎的东西。但现下的沈观南顾不得那么多,只挑必备的东西往行李箱塞,争取在黎彧回来前离开。
就在他合上行李箱,正准备拉拉锁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
“怎么会突然收拾行李。”黎彧好似看穿了一切,声音里透出藏不住的,也许根本就没想藏的侵略性,“哥哥,你不会是想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