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馅
,南疆王不也就跟着死了?

    不对。

    沈观南忽然想到公子珩,心道,南疆王下这个蛊,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公子珩猝然离世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所以他给自己下共生蛊,是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死。

    这一瞬间,沈观南忽而有种心里很满,脑袋却很空的感觉。

    “阿酿不确定哥哥是不是中了这个蛊,所以没写解蛊方法。”黎彧端详着沈观南的眉间痣,那颗痣让他的眉眼极具风情,“不过我感觉不太像这个蛊。”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蛊得向邪神献祭灵魂,邪神愿意做交换才能下。人一旦没了灵魂就会老得特别快,各种意义上的老,没人愿意这样。”

    这个说法太玄幻了。

    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沈观南还想继续问,房门兀然被敲响。族长不知为何阴沉着脸,看向黎彧的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他气势汹汹地把黎彧叫了出去,还不许沈观南跟,一句“家务事”彻底堵死了沈观南想询问的心。

    黎彧前脚刚离开,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江川发来的微信。

    -陈家婆孙俩去世了。

    -人应该是昨天走的,今天邻居去还东西才发现两个人都没气了。

    昨天……

    沈观南不由得想起被陈家阿婆泼一身脏水的事。虽然没看清她的脸,但听她声音中气十足,隔着门板骂了半天连气都没喘一下,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南疆王的脸浮现在眼前,沈观南心尖一颤,连忙给江川拨了通语音通话。

    但失败了。

    他房间突然没有信号了!

    原本一直充斥在房间里的瀑布水流声消失了,周遭安静得像旷野。沈观南举着手机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信号,只好打开门走出去。

    廊道里也没有信号,他踩着楼梯走下楼,忽然听见族长咬牙切齿的质问声:“你究竟是谁?”

    这栋楼是真的不隔音,楼上的争执声他在楼下居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这么问,”黎彧声音清脆,“阿能不认识我了吗?”

    “别装了,圣女收养的那个孩子根本没出过岜夯山。”族长低吼,“你冒充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廊道里安静片刻,才想起黎彧不耐烦的啧声。他用沈观南从未听过的,非常陌生的,漠然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了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你根本就不是这的人!”族长像是被激怒了,他愤怒且防备地问:“你从没在这生活过,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了解?连岜夯山的事都知道,到底是谁告诉——”

    族长蓦然没了声音。

    黎彧低低地嘟哝了几句什么,隔着天花板,沈观南没听清。

    他静静伫立在廊道,两眼紧盯着木纹迭起的天花板,脸色一寸接一寸的苍白了下去,整个人都像是一幅褪了色的油画,顿时黯淡下来,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突然间,他有点耳鸣。

    仿佛有风穿过生锈的铁丝网,发出的声音令人难受到窒息。

    黎彧……

    黎彧他根本没在这里生活过。

    沈观南的表情和大脑皆是一片空白,一瞬间连站都站不稳。他咚地一声摔坐在长椅上,垂眸不语的模样很像一缕清烟,随时都会消散。

    原来黎彧不是圣女养大的那个孩子。

    他从始至终,从头到尾,一直一直都在骗自己。

    心里骤然掀起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沈观南止不住地颤栗,指尖都发着凉。

    脑袋边忽然响起许许多多的声音——

    “阿哥之前来考察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我每天都给阿哥做糍粑,但阿哥从没动过,也不怎么理我。”

    “观南阿哥,我一直在看着你,也知道你所有事。”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保证,哥哥,信我。”

    巨大的荒谬感如海浪来袭,彻底将沈观南淹没。他实在是难以置信,也想不通黎彧处心积虑的原因,更气愤自己竟然真的傻傻地动了心……多种情绪涌上心头,到底是气是恨还是伤心,根本分不清。

    沈观南用力攥紧了手机,满腔心绪全部倾注到钢化膜上,攥得钢化膜都咔地一声裂开了。然后,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略显苦涩地自嘲一笑。

    忘记什么时候看过一本书,作者用亲身经历劝告阅读者,如果有一天碰到一个完美适配的人,不要犹豫,立刻跑。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为你量身定做的人,完美适配的背后是蓄谋已久和别有用心。

    黎彧的热情,真挚,让沈观南完全忽略了一件事——这样令人一眼惊艳的人,他如果真的见过,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

    他一直想不起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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