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回房间,我再跟你说行吗?”他微红着脸问。
“当然。”赵东衍点了点头。
*
有了昨天的经验,许真今天学着“放松”了,直接上了赵东衍的床,躺在里面等他。
赵东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板板正正躺在被子里,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好歹是比上一回好点了。
他也躺进了被子里,引导许真靠近他,轻声问。
“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许真面对着他,微微低了头。
其实,他一直很害怕有人在他身后,尤其是夜里。
这件事,倒是跟赵东衍无关。
“我……”
许真喉结动了动,斟酌着用词。
他想,赵东衍应该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细节,于是只是垂着睫毛,说:“……你在我身后,我不太适应。”
赵东衍想,原来是这样。
许真胆子挺小。
“我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等我们更熟了以后,我应该就不怕了。”许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赵东衍听了这句,反而挑了挑眉毛。
“你是觉得,我们现在还不熟?”
原来许真,对他们关系的理解是这样的。
“都已经睡在这了,还是跟我不熟?”赵东衍压着笑意。
许真张了张口,他也没想到赵东衍会在这个问题上有异议。
“不……不是那种方面的熟。”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赵东衍就明白了。
真有趣。
看来许真是那种,重视内心交流的类型。
没说过心事的人,就算有再亲密的接触,或许在许真的标准里,也是“不太熟”。
赵东衍低低笑着,说:“好,我知道了,不急,我们慢慢就熟了。”
许真嗯了一声,总算达成了共识。
许真的心事,是什么呢?
赵东衍看着他那双漂亮通透的眼睛,静静地想着。
他知道,能出来干这个的小孩,命运总归不是太好。
赵东衍这样出身的人,很难想象他们的经历,但他知道界限。
像他这样的男孩,会愿意委身于他们这些老板,也会愿意做小伏低,但他们不会愿意轻易展露伤口。
因为那也是他们的尊严,不论是旁观的注视,还是施舍的可怜,对他们一样残忍。
所以,只要许真不想说,他就不问。
第二天。
早上赵东衍起床的时候,许真也醒了。
赵东衍让他跟着自己进了更衣间。
更衣间在浴室旁边,两个空间的中间甚至还有个小厅,里面有茶几和沙发。
许真惊讶地看着。
仅仅是这里,就比很多人的家都大了。
一排各色西装和礼服,挂在有灯的敞开式柜子里。
放手表、领带,和其他配饰,都各有专门的柜子。
许真只觉得比商场的橱窗还要好看。
赵东衍让许真帮他换衣服。
他指,许真就去帮他一件件拿下来,小心翼翼给他穿在身上。
赵东衍耐心地教他怎么给他打领带,戴袖扣,许真有些紧张,领带打错了很多次。
他学东西从来没这么费劲过,这主要是因为,赵东衍让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故意不让他穿衣服。
更衣间里镜子很多,许真余光就能看见自己帮赵东衍一点一点穿好衣服的样子。
耻感让他一直红着脸。
但赵东衍,好像很愉快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没对许真说一句下流的话,也没对他动手脚,但只是静默着,偶尔把许真脸上的神情收摄在眼底。
只是被那样看着,却让许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温热。
他想,其实小乐说得不完全对。
赵东衍可能是个好人,但他同时也并不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有不少恶劣的趣味。
而这些恶劣,小乐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终于把赵东衍装扮好了,许真愣愣地看着他。
很上流,很尊贵。
他忍不住想,今天赵东衍在外面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只能欣赏到他的西装和鞋子,而想象不到,这些东西是被一个怎样的人穿到他身上的。
赵东衍意识到许真的走神,脸上又带了笑。
“去站到那边,镜子前面。”他忽然说。
许真回过神来,根据他手指的方向,站到了小厅的镜子前。
那里是个洗手台,许真能从椭圆形镜面里看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