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实在痒,可以自己去跟他们睡。”
许真就是这么说的。
经理气了个半死,但也拿他没办法,自从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了,许真是个不要命的主。
能让他继续乖乖坐台,总比把这刺头货逼急了掀桌子要好。
于是,赵东衍走了之后的一个月里,许真就那么傻傻地等着他,之后的几个月,也是。
直到,从里面出来,又碰到赵东衍的那天。
*
许真跟着小乐进了医院。
赵东衍还在外地,吩咐小乐带他先去做个体检。
许真差点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有没有什么脏病,心里憋屈着想要打电话辩解,结果,到了医院才发现不是。
赵东衍是给他安排了全套的健康检查。
内科外科都有,还拍了片子,连眼睛牙齿都给他查了。
私立医院环境简直像酒店一样,全程都有专门的护士带领照顾,医生也特别温柔。
轻松舒适到了许真不敢相信的地步。
他从没想过,原来有钱人连去医院的待遇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下午,小乐跟赵东衍打电话汇报了汇报,然后就带着许真,先去给他补了牙,又去配了一副近视眼镜。
许真知道自己看不清黑板,但是一直没钱配镜,不过医生说他度数不高,让他看书学习的时候戴上就行。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看书学习的机会,但赵东衍不管怎么说都愿意给他配镜,这让许真心里很高兴。
他感觉,自己好像赵东衍捡回家的一只小流浪猫,先被他带去给洗澡修毛,然后再被他带去宠物医院检查治疗。
那么最后,就是带回温馨的家。
两天后,小乐告诉他,赵东衍终于回来了。
怀着一种暗暗兴奋的心情,许真坐到了车子后排。
这辆车比赵东衍在景安开的还要豪华,许真都没见过,小乐告诉他,是劳斯莱斯银刺。
他在驾驶位一直喋喋不休。
这人的话真多,在赵东衍面前应该是不敢聒噪,但只有许真在的时候,就说个不停。
“跟你说,我们赵总规矩严,你就干好你分内的事,别的,尤其是他生意上的事,你别多听,也别多问。”
许真点了点头,他在歌厅上班的时候就知道,老板们秘密都多,口风不严的人干不了这行。
小乐继续:“上次,有个小玩意儿,被他大爷的对家买通了,偷赵总的文件……哎,你想知道那孙子后来怎么了吗?”
他的眼睛在后视镜里泛着光。
小乐今天这就是给他讲规矩了,多半是赵东衍让他讲的,许真想。
可能,每个到赵东衍身边的人,都要听这些吧。
许真一向是个好学生,他听着挺认真,又嗯了一声,说:“不想。”
反正他话本来就少,也没那么多心思,不用人威胁他。
小乐顿了顿,好像因为他不想听,而有些失望似的。
他瘪了瘪嘴,也不能硬给他讲,那就成故意吓唬人了。
只能接着说下一条了。
“然后啊,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了,就跟赵总直说,给不给听他的,别老旁敲侧击地撒娇试探,他不吃这套,到时候把他弄烦了没你的好。”
“总之啊,别看他有钱心软你就得寸进尺敲得太过,一顿饱和顿顿饱,这你能分清吧?”
“能。”许真说。
这条也挺实用,许真记住了。
“哎,这就对了。”小乐显得很满意,觉得许真这小孩挺上道。
“别的就没什么了,不过哥哥告诉你啊,赵总呢,他就是喜欢乖的,”
小乐讲着讲着,就到了兴头上。
环线里有些堵车,看架势,他是要大讲特讲了。
“我看你啊,也是这一挂的。”他评价道,“这很好,但你可别仗着他宠你就翘尾巴啊。”
许真微微皱了皱眉,哪挂的?
他乖吗?
小乐还在继续:“你就继续老老实实顺着他就完了,可千万别装刺儿头,别跟他梗脖子,更别作,否则啊,过不了多久他身边儿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许真听着听着,渐渐就不吭声了,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许真觉得,这些应该就不是赵东衍想让小乐说的了。
小乐看见他的表情,紧接着又道:
“你还别不服,我跟你说就像你这样的,在景安还能算个头牌,要在北宁,别想了,你这样儿的太多了,不老老实实的准没你好果子……”
“看来你很了解东哥。”许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小乐听起来也是本地人,说话老“儿”“儿”的,像要抽过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