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许真带回了那里。
这间房上次许真也来过,很快就自己找到了卫生间,进去了。
赵东衍听着里面隐隐的水声,打了几个电话。
景安的事基本都结了,赵东衍让助理给他买明天的机票。
“对了,多买一张,给许真。”临了,他加了这么一句。
给助理的电话挂断,歌厅老板的电话就进来了。
“人接到了……”赵东衍掐着烟,跳过电话对面谄媚的打探,直说,“他不去你那上班了。”
对面顿了顿,急了:“这,不太好吧!赵总,你要包他,怎么也得通过我们,我们可是有合同的,而且他之前还从我这借过不少的钱……”
“你就说要多少?”赵东衍不耐烦地打断。
许真披着浴袍出来,就看见赵东衍站在落地窗边,骄阳的影子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像山脉方圆的起伏。
他唇角微微勾起,把烟头闲闲地按在烟灰缸理,对着电话呵地笑了一声:
“你是《霸王别姬》看多了,以为我是从你们那赎人?许真卖给你们了?”
最后,赵东衍说,让助理给他拿两万,就算买断了许真。
在小地方,这种场所的老板都是地头蛇,真得罪狠了,也麻烦。
赵东衍虽然为人冷峻,但到底是个生意人。
许真听见那个数字,太阳穴重重一跳。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也没说什么,垂着眉毛。
看赵东衍放下了电话,就直接走过去,在他脚边跪下了。
他想了想以前学过的,就软着腰,用鼻子轻轻蹭了他两下。
赵东衍眼神幽深,低头看着。
许真蹭完了,也没跟他拉开距离,就抱着他的腿,抬起眼睛看他。
目光静默地相接。
许真的眼睛细长,显得聪明,但是眼神亮亮的,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单纯清冽。
赵东衍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那种感觉,那样的鲜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忘,用手轻轻抚上了那颗圆脑袋。
许真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了晃,牙齿很快咬上了他的皮带扣。
窗帘被拉上了,夕阳最后的热度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
赵东衍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不喜欢分散精力,上次要不是应酬,他也想不起来那种事。
不过,也因为这个,每次工作告一段落,他都喜欢彻底放松一下。
这次在景安的工程终于奠基了,赵东衍作为地产公司老总,连着一个月亲自在工地盯进度,也算是大费周章。
许真,是他应得的,也是意外的收获。
而许真对他也很勤恳。
这孩子是实诚,赵东衍忍不住想,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也不叫疼叫苦,更不会像别人那样,一边软语恭维他比其他人都厉害,一边变着花样讨价还价,要这要那。
赵东衍很烦那样的。
他就喜欢人老老实实挨着,该给的,他最后都会给,结结实实的好处一点都少不了。
而许真就是这样,让赵东衍很舒心。
他一晚上都很乖,每次结束了也不跟他废话什么,只会躺在那里静静地喘,偶尔去一两次卫生间,用不了几分钟就老老实实自己回来了,一点都不用人操心。
中间他有一次要水喝,赵东衍给前台打电话让送上来,许真抢命似的,一口气就喝掉了两瓶半。
不过喝完了,他也没再矫情什么,就重新躺回床上,用那双湿红的眼睛看着赵东衍,等他吩咐要他怎么样,或者继续把他怎么样。
怎么样他都肯做,怎么样他都接受。
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儿。
就因为赵东衍为他花了两万块钱。
甚至,那两万并没有进他的口袋,但许真还是把这笔账记在了自己头上,想要投桃报李。
赵东衍看他那副红眼睛,想着他今天实在已经哭了太多回了,竟然忽然也心软了,笑了笑,让他睡,说明天再说。
许真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一律是那种温顺的样子,点了点头,就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还没等赵东衍把被子给他搭上,他就微微张着嘴巴,打起了细微的鼾声。
看来是真把这孩子累坏了,赵东衍想。
他这样睡熟的样子,莫名的竟透出几分稚气,让人想到他的年龄真的只是刚成年。
刚刚抽条的竹子,连叶子尖都是嫩黄的。
赵东衍竟然有种罪恶的感觉,他奇异地感觉着自己久